“哇——”
他终于崩溃了,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我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这是四十年来,我第一次,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痛苦,向我的儿子和盘托出。
我告诉他那把冷冰冰的算盘。
我告诉他那些年我偷偷打的零工。
我告诉他我是如何在他的父亲一次次的嘲讽和打压下,咬着牙,将他培养成人。
张远哭得不能自已。
“妈……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心疼。
“妈,我支持你。”
他握住我的手,这一次,无比坚定。
“我支持你离婚。”
儿子的醒悟,是我这场战争中,得到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战利品。
而张建国,他的也来了。
他散播的谣言,不仅没有毁掉我的名誉,反而影响到了他的生意。
一个和他谈了很久的重要伙伴,在饭局上意有所指地告诉他。
“张总,一个连家庭都经营不好的人,我们很难相信他的诚信。”
,被无限期暂停了。
这让张建国彻底慌了神。
他开始了他最擅长的,也是最愚蠢的作——转移财产。
他偷偷地,想把他名下公司的股份,转到他弟弟张建军的名下。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我的律师了。
当法院的财产保全冻结令送到他面前时,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想转移财产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我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正在阳台上给我的兰花浇水。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我笑了。
张建国,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那么自负,又永远那么愚蠢。
5
张建国被到了绝路。
他决定,给我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羞辱。
他以商量离婚事宜为名,召集了一场“家庭审判大会”。
地点就在他和我的那套大房子里。
到场的,不仅有张家的所有亲戚,还有我儿媳妇的父母,我的亲家。
我走进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客厅里坐满了人。
每一双眼睛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批判,带着看戏的快意。
张建国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但眼神却异常亢奋,带着一种报复性的。
我平静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张远紧挨着我,给了我一个支持的眼神。
我对他笑了笑,心里安稳了许多。
“既然今天人都在,那我们就把话说开。”
张建国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恶意。
他从一个牛皮纸袋里,甩出几张纸,扔在茶几上。
是我的银行流水单。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我那几十年如一,只有几千块余额的“全部身家”。
“大家看看!”
他像个抓到小偷的失主,高声叫嚷着。
“这就是闹着要分我一半家产的女人!她自己的户头上,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
“林秀兰,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离开我,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