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过的酒格外香,香气蕴湿了我的眉眼。
打发了人出去,我独自坐在窗下,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月月。”
恍惚中,耳边响起楚晋阳宠溺的轻唤。
“晋阳哥哥。”我急切循声去看。
朦胧视线中,年少的楚晋阳背着脸色坨红的我,眉间净是无奈的纵容。
柳絮飞扬,落在我和他发间,像一路相依走到了白头。
我愣愣看着,舍不得眨眼。
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醉酒。
借着酒劲儿,一会儿要楚晋阳帮我捧只树上的小鸟下来。
一会儿又歪缠着他带我上屋顶吹风。
他一边骂着“小疯子”,一边却纵容了我所有荒唐的要求。
“公主,楚将军差人来请示您。”
“他寻了些暖玉,想在公主府里挑一个院子铺在屋里地上,给清音姑娘住,好养身体。”
“问您可不可以。”
眼前“白头”的少年少女随着话语消失无踪。
我摸着满脸的湿意,苦涩的扯了扯唇,“可,准了。”
看着透窗而入的晨光。
我才惊觉,一整夜过去了。
“就览玉轩吧。”我又补充。
览玉轩,是公主府里两处主院之一。
一处原本打算成亲后我自己住……如今倒是不用了。
其实昨去太和殿,求皇上册封的时候,我已经连带着公主府一起,求皇上赏赐给清音。
只等大婚宣旨,那座宅子就是她的县主府。
眼下倒是正好。
想到虽然礼部和工部用了最好的东西修缮宅子,可毕竟是按着我的喜好。
以后就是清音的住处了,总得再和她去一趟看看,问问她的意见,有不妥的尽早修改才好。
奈何这场秋雨断断续续下个不停。
直到十后,我才带着清音一起,出了宫。
“什么声音?”还没到公主府前,热闹的爆竹声先传入耳中。
掀起车帘去看,原来是个迎亲的队伍。
“公主,有人家办喜事呢。”清音兴奋的说。
心尖微动,反应过来前,话已经出了口:“清音,你有中意的人吗?”
清音面色闪过慌张,连连摆手,“公主又打趣奴婢。什么中意的人,奴婢要侍候公主一辈子的。”
可转头再看向窗外时,她眼底的羡慕和寞落却几乎要溢出来。
不忍的情绪在腔里冲撞,让我再次冲动的脱口而出:“其实……”
可话才到嘴边,街道上忽然传来动。
马儿嘶鸣,马车剧烈摇晃着横冲直撞。
不等我反应,刀剑已经裹挟着意直刺而来。
“公主!”清音惊叫一声,毫不犹豫的挡在我身前。
“别管我!救清音,救清音!”我冲着护卫大喊。
可尊贵如我,他们本不敢放着我不顾,去救一个丫鬟。
清音受伤了,身上染了血。
刺客来势凶猛,援兵却还没有赶来。
眼见他们宁死也要取我性命,清音急的大喊:“一群狗贼,本公主在此,有本事来我啊。”
她竟是想冒充我,吸引刺客的注意。
“不要!”我绝望嘶喊,可还是晚了。
有两个刺客朝清音冲了过去,剑尖直刺向她的心口。
“噗!”飞来的匕首没入刺客颈间,楚晋阳飞掠而来,将清音紧紧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