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整谁。我就想让大家都看看，这些年是谁一直在付出。”
“你——你——”妈妈气得说不出话。
“妈，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会骂我，但有些话我必须说。”
“你要说什么？”
“我这些年借出去47万，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算这个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这47万换来了什么。”
“换来什么？换来亲情啊！”
“亲情？”我苦笑了一声，“妈，我说我负债了，没有一个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这是亲情？”
“那是因为他们不好意思！”
“大姑好意思。她找我问她那5万能不能缓缓。”
妈妈说不出话了。
“妈，你一直让我帮这个帮那个，说都是亲戚，不帮不行。”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值不值得帮？”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我攒了三十几年的委屈，今天必须说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小时候，你把我的压岁钱给了表弟，说我大不需要。”
“我上大学，你让我自己打工赚学费，因为‘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我结婚，你给了我3000块嫁妆，表妹结婚你随了1万。”
“这些事，你还记得吗？”
妈妈沉默着。
“妈，我不怪你。但我以后不会再当提款机了。”
“我要把真相发到群里。”
“你敢！”
“我敢。”
“你发了就不是我女儿！”
“那就不是吧。”
我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我没接。
我打开亲戚群，把那两张清单发了出去。
5.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群里炸了。
大姑第一个跳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你发这个是想什么？”
我没理她。
二叔紧跟着发话。
“我看看，我欠你8万？这账怎么算的？”
我回复：“2019年5月，您找我借的。说要开饭馆，三个月还。”
二叔说：“那饭馆后来亏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钱是我借给您的，不是。”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表弟也冒出来了。
“姐，你发这个什么意思啊？2万块我又不是不还。”
我回复：“三年了，你一分没还。但你每个月都在晒新东西。”
“那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所以你自己的钱可以买耳机，不能还我的钱？”
表弟不说话了。
群里开始乱了。
大姑的儿子，我那个表哥，开始发言了：“这事闹这么大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
我回复：“私下说？私下说有用吗？我借钱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没说私下。”
妈妈也进来了。
“你们别吵了！这事我来处理！”
她@了我。
“你给我撤回！现在就撤！”
我没有撤。
妈妈开始打电话，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七八个，我一个都没接。
群里的消息越来越多。
三婶说：“这孩子怎么了？受什么了？”
堂妹说：“不至于吧，大家都是亲戚……”
堂弟直接发了一句：“有病。”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平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