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找工作。
我把简历挂到了招聘网站上。
八年经验，熟悉公司整套系统架构，能独立处理线上问题。
这些，应该值点钱吧。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突然觉得，继续待下去，很没意思。
3.
简历挂出去第三天，有公司联系我了。
是同行业的竞争对手，规模比我们公司大。
电话里，对方HR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
“您目前的年薪是多少？”
“三十万。”
对方顿了一下：“三十万？”
“对。”
“八年经验，三十万？”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八年经验，熟悉全套系统，只拿三十万，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是的。”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约了面试时间。
面试那天，我请了半天假。
张经理问我：“请假什么？”
“家里有点事。”
他皱眉：“最近紧，你看能不能……”
“请假系统已经提交了。”我说。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我了八年，第一次这么硬气地请假。
以前请假，我会提前一周说，还会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
这次我提前一天，什么都没交代。
不是故意的。
只是突然不想那么卑微了。
面试很顺利。
对方技术总监问了一些架构问题，我答得很详细。
他又问了一些线上故障处理的经验，我把之前遇到的情况说了几个。
他听完，表情有点惊讶。
“这些问题都是你一个人处理的？”
“对。”
“没有其他人协助？”
“没有。我们组就我一个人懂这块。”
他沉默了一下，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最后，他抬起头：“关于薪资，你的期望是多少？”
我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字：“六十万。”
他点点头：“回去等通知。”
我出了门，心跳得很快。
六十万。
比现在翻了一倍。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我迈出了第一步。
等待的那几天，我还在正常上班。
正常上班的意思是——
继续帮林小溪改bug。
继续帮她解释不会的问题。
继续看她把我写的代码写进周报里。
继续加班，继续没有加班费。
但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是“忍忍吧，再等等”。
现在是“无所谓，反正我要走了”。
周五下午，林小溪又来找我。
“苏姐，这个报表逻辑我不太懂，你教教我呗。”
我看了眼屏幕上的需求文档，是一个简单的统计逻辑。
“需求文档里写了。”我说。
“可是文档太长了，我不想看。”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二十四五岁，皮肤白净，指甲新做的，包是新买的，鞋是限量款。
年薪八十万。
不想看文档。
“那你去问问别人吧。”我说。
她愣了一下：“问谁啊？”
“随便问谁都行。”
她眯起眼睛：“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因为我工资比你高，所以不愿意教我？”
我愣了。
她知道我知道了。
“我告诉你，”她压低声音，“工资这个事，是我能力的体现，跟你没关系。你了八年才三十万，说明市场就认为你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