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缩回手,顺着梯子爬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我瘫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打开那部旧手机。
微信自动登录了一个小号,置顶的消息只有一条,来自二嫂赵雅。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第一条是一个定位共享,显示就在老宅附近的一条偏僻巷子里。
第二条是一张名片推文:“致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张伟。”
第三条是一段文字:
“林悦,我是二嫂。我现在在出差的路上,回不去,但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专打刑事案子,我已经付了咨询费。大嫂给你的那把钥匙是后门的备用钥匙,那是她偷出来的。明早四点,监控死角我已经发给你了。跑!”
紧接着,是一个转账提醒。
【微信转账:5000元。备注:姐妹互助金。活着。】
下面还有一条转账记录,来自大嫂那个连头像都没有的微信号。
【微信转账:5000元。备注:俺的私房钱,只有这么多,拿着打车。】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5000”,还有那句“姐妹互助金”,我捂着嘴,在黑暗中无声地痛哭。
我以为我是在孤军奋战。
原来,在这座吃人的里,那些看起来已经被驯化、被吞噬的灵魂,从来没有真正死去。
她们被家暴、被吸血、被压榨,她们不敢反抗,但这不代表她们不想反抗。
她们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我身上。
我擦眼泪,拧开那瓶碘伏,咬着牙把棉签狠狠按在伤口上。
剧痛让我清醒。
这哪里是什么毒药。
这是最猛烈的强心针。
6
原本,我可以在拿到钥匙和手机的那一刻就逃走。
但我没有。
如果我现在走了,顶多算是一场家庭后的离家出走。警察会和稀泥,王翠芬会撒泼打滚,李强会死皮赖脸地求和。
不够。
这远远不够。
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我要把他们钉死在法律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我选择留下,再做24小时的囚徒。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藏在杂物间那一堆破旧的棉絮里,只露出摄像头和麦克风。
天亮了。
这一天,我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受害者,我是诱捕野兽的猎人。
上午十点,王翠芬来了。
她大概是觉得饿了我两天,我该服软了。
“怎么样?想通了吗?”王翠芬站在门口,语气傲慢,“只要你签了字,把房子过户,再拿十万块钱出来给你大哥做生意,我就放你出来。不然……”
我虚弱地靠在门边,故意用一种绝望的语气引导她:“妈,那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你们这是勒索,是犯法的……”
“犯法?”王翠芬的声音瞬间拔高,清晰地钻进麦克风,“在老李家我就是法!我告诉你林悦,别说是这套房子,就算是你那个公司的股份,只要你还是李家的媳妇,那就都是李家的!你?行啊,那你就关着吧,关个十天半个月,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