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400开头的电话。
“客服会给您解释的。”
我看着那张名片。
“我现在就问你，我的5分钱去哪了？”
王经理的笑容有点僵。
“女士，5分钱……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个人请你喝杯咖啡，这事就——”
“我不喝咖啡。”我说，“我要我的5分钱。”
王经理的表情彻底变了。
不是生气，是一种“这人有病”的表情。
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每次我“较真”的时候，都会看到这种表情。
从我妈，我前男友，我同事，到现在这个银行经理。
“女士，”他的语气冷下来，“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我的也很宝贵。”我说。
“那您打客服吧。”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
他停住了。
“我要投诉。”
“随便。”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5分钱也好意思闹。”
“有病吧。”
“就是，耽误大家时间。”
我没回头。
我知道他们在看我。
我知道他们觉得我“有病”。
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是因为5分钱。
是因为他们那句“至于吗”。
是因为他们那个“有病”的眼神。
我的钱，凭什么“消失”？
我问一句“去哪了”，凭什么就是“较真”？
我走出银行，站在门口，拨通了那个400电话。
“您好，欢迎致电XX银行客服热线，请按1查询账户信息，按2办理转账业务，按3……”
我按了0。
“人工服务。”
等待音乐响起来。
足足等了8分钟。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终于有人接了。
我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请您稍等，我帮您查询一下。”
又是等待音乐。
3分钟后。
“女士，我查到了，您的账户确实进行了一笔零头处理。”
“什么叫零头处理？”
“就是……系统对不足1角的金额，会进行四舍五入。”
“我问过了，五入去哪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您可以咨询我们的技术部门。”
“怎么咨询？”
“这个……您可以去网点柜台。”
我深呼吸了一下。
“我刚从网点柜台出来，他们让我打客服。”
“那……您可以再去一趟。”
“你们是不是在踢皮球？”
“女士，我们不是踢皮球，是这个问题确实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相关部门核实。”
“哪个部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挂了电话。
站在银行门口，我忽然想笑。
5分钱。
没人能告诉我，它去哪了。
我开始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2.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家银行。
这次我做了准备。
手机开了录音。
还带了一个小本子，准备记下每个人说的话。
王经理一看到我，脸就黑了。
“女士，您又来了？”
“我想见你们行长。”
“行长不在。”
“什么时候在？”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