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朋友?”我步步紧。
“说了你也不认识。”
“陈浩,”我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钱去哪了?”
他被我的目光得退无可退,终于恼羞成怒地承认了。
“是借给我舅了!他儿子,我表哥,要买婚房,首付还差十万块!我当弟弟的,能不帮吗?”
“借?”
这个字,像一个巨大的笑话,在我耳边炸开。
这些年,从这个家里“借”出去的钱,哪一笔回来过?
它们就像投入无底洞的石子,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那十万块,是我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一个包用到掉皮,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是我给女儿未来的保障。
现在,却被他轻飘飘一句“借”,就送给了别人,用来满足他那可悲的虚荣心。
我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都冷了下去。
彻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丈夫,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
“陈浩。”
我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子,没法过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从我嘴里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无论我们怎么吵,我从未提过这两个字。
他慌了。
他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脸上挤出惯用的讨好笑容。
“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寻思着都是一家人嘛……”
“我保证,我马上去要回来,好不好?你别说这种话……”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嘴脸,听着他这些毫无诚意的道歉。
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知道。
我和他之间,彻底完了。
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身边的陈浩睡得像头死猪,还打着轻微的鼾。
我没有惊动他,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我给自己化了个淡妆,遮住疲惫,显得精神一些。
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第一站,银行。
我将自己名下所有独立的定期存款和产品,全部转到了我母亲名下的一个新账户里。
密码只有我知道。
然后,我走向联名账户的柜台,将里面仅剩的余额,精准地取走了一半。
不多不少,是我应得的那部分。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没有波澜。
这不像是在分割财产,更像是在处理一笔早已坏掉的呆账。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这些年,每一笔给婆家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陈浩私自动用的大额存款,我都有意无意地保留了截图和凭证。
当初只是下意识的自保,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浩家的亲戚群,一个我早已屏蔽,但没有退出的群。
婆婆张桂芬正在里面,用最大分贝的语音,痛斥我的“罪行”。
“你们都来评评理啊!我这个儿媳妇,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昨天我不过是带你们去吃顿饭,她就敢给我脸色看,还把我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