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往许愿瓶里塞纸条，写“希望爸爸能抱抱我”，写“希望妈妈能亲亲我”。
可那些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过。
邻居一家三口渐渐走远了，笑声也越来越小。
我缩在窗台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笑话我。
你看，别人家的小孩，不用许愿也能被爱。
只有我，写了一千个愿望，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04
三天过去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奇怪。
皮肤从苍白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颜色。
嘴角的血迹涸发黑，和那些被我吞下的纸条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气味。
我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妹妹是第一个闻到味道的。
她捏着鼻子跑到客厅，扯着妈妈的袖子告状：“妈妈，姐姐房间好臭好臭，熏死我了！”
妈妈正在给妹妹削苹果，头也不抬地问：“什么味道？”
“就是臭！像是什么东西烂掉了！”妹妹夸张地扇着鼻子，“姐姐肯定是故意的，她想熏我们！”
妈妈放下水果刀，皱着眉走到我房间门口。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拍了上去，声音又响又硬。
“许愿！你在里面搞什么鬼？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们？”
我飘到门边，隔着门板看着妈妈。
“妈妈，我死了。”我轻轻说，“你能不能进来看看我？”
妈妈当然听不见。
她又拍了几下门，见没有动静，冷笑了一声。
“行，你爱闹就闹，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那天晚上，爸爸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使劲嗅了嗅空气。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妈妈正在厨房炒菜，头也没回：“还不是老大在作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要不开门看看？”
“看什么看？她就是想让我们妥协，我偏不惯着她。”
爸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学校的电话打到了家里。
“许愿已经连续五天没来上课了，请问是生病了吗？需要补办请假手续。”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她在家闹脾气呢，明天就让她去。”
“可是按照规定，连续旷课五天需要家长到校说明情况。”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地走到我房间门口。
“许愿，你给我听着！”她用力拍门，“学校都打电话来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我就把门砸了！”
房间里当然没有回应。
妈妈气得发抖，转身去找钥匙。
妹妹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妈妈，姐姐房间真的好臭，你快让她把藏的东西扔掉。”
“我今天非得治治她。”妈妈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五天不上学，还把房间搞得这么臭，她是要反天了！”
爸爸正好下班回来，看见妈妈拿着钥匙，问了一句：“怎么了？”
“学校打电话来了，老大五天没去上课。”妈妈气呼呼地说，“我今天必须把她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她把钥匙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