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
皮肤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嘴角有涸的黑色血迹。
手心里还攥着一张被血染红的纸条,字迹模糊,却还能勉强辨认。
“想要妈妈祝我生快乐。”
05
“不,不可能。”
妈妈发出一声悲鸣。
她的身体往后退,肩膀狠狠撞在门框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直直地盯着角落里的我。
爸爸冲过来,愣在妈妈身后。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妹妹踮着脚想看,却被爸爸一把捂住眼睛。
妈妈突然发疯一样往房间里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跪在地上,膝盖压在碎玻璃上,却浑然不觉。她伸出手想抱我,手指颤抖着,快要碰到我发黑的脸。
“别碰!”爸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要报警!不能动!”
“我不管!那是我女儿!”妈妈挣扎着,声音已经变了调,“她才十岁,她才十岁啊!”
爸爸死死箍住她,两个人一起瘫倒在门口。
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飘在自己的尸体上方,低头看着她。
原来妈妈也会为我哭。
原来妈妈的眼泪也可以是为我流的。
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
可是我已经碰不到妈妈了。
警察来了,法医来了,整个屋子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记录,有人在低声说着“死亡时间”、“初步判断”。
妈妈被扶到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盯着某个地方。
“五天了。”我听见法医对警察说,“死亡时间大概是五天前。”
五天。
我死了五天,就躺在这个家里,和他们只隔着一扇门。
妈妈给妹妹削苹果的时候,我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
爸爸看足球比赛的时候,我的血液已经不再流动。
妹妹穿着公主裙去游乐园的时候,我正在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闻到臭味,以为我在故意报复。
他们听不到动静,以为我在闹脾气。
他们从来没想过推开门看一眼。
妈妈突然站起来,踉跄着走向我的房间。
“我要抱抱她,我抱抱她。”
她被警察拦住了。
“对不起,现在不能进去,我们还在取证。”
妈妈愣住了,然后慢慢蹲下来,蹲在那道黄色警戒线外面。
“小愿妈妈来晚了。”
我飘到她身边,伸出手,想摸摸妈妈安慰她。
可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什么都碰不到了。
06
法医在我的胃里发现了那些纸条。
他们用镊子一张一张地夹出来,动作很轻很慢。
“一共一千零三十七张。”年轻的法医助理数完后,声音有些颤抖,“全都是她自己吞下去的。”
那些纸条被血液和胃酸浸泡过,皱巴巴的,有些已经烂成了碎片。
但大部分还能勉强辨认出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小孩子才会写出的笔画。
警察把纸条装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