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他皱眉,「烦。」
我赶紧擦眼泪。
「你先回去,」他站起来,「苏明远的事,我会查。至于你跟大哥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吓人。
「大哥做得不对。」
「嫁妆是你的,他不该动。清宁是你生的,更不该留下。」
「三后的事,我会去。」
我愣住。
「二…二爷是说…」
「我会作证。」他看着我,眼神依然冷,但语气里有了点别的东西,「证明苏婉儿虐待清宁,证明苏明远是畜生。」
我点头,「我…我知道了…」
「滚吧。」
他转身,不再看我。
我行礼退出,心里有了底。
萧景渊…
他答应帮我了。
下午,我去了萧景寒的书房。
他正在看公文,见我进来,眉头一皱。
「你来做什么?」
我站在门口,手攥着帕子。
「萧景寒,」我深吸一口气,「你若强行和离,我就去京兆府告你。」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冷意。
「够了!」他的声音很冷。「沈晚意,你在威胁我?」
他一步步近。
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门框上。
「我不是威胁你。」我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三后我们再谈。如果你还是不肯,我就去京兆府。」
说完,我转身离开。
4
三后。
正堂里坐满了人。
萧景寒请来了京城有名的讼师,还叫了几位族老。
我抱着清宁,站在正堂中央。
春杏站在我身后,手里抱着一摞账本。
讼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梳着整齐的发髻,眼神锐利。
他站起来,声音洪亮。
「沈氏,」他看着我,「你身为侯府主母,不思为夫分忧,反而大闹和离,实在是不守妇道。」
「更何况,」他顿了顿,「你膝下无子,只有一女。按理说,你该知进退,体面地离开侯府。」
「侯爷念旧情,愿给你一笔安家费,已是仁至义尽。」
「你若再闹下去,到时候净身出户,可别怪侯爷无情。」
话音落下,几位族老纷纷点头。
「就是,女人家不守本分,成何体统。」
「侯爷待你不薄,你该知足。」
我抱着清宁,手在发抖。
这些话…
上一世我也听过。
那时候我信了,觉得自己真的不守妇道。
然后我净身出户,在破庙住了十年…
现在,我不会再信他们的话。
「讼师说得好听,」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抖,「但有几件事,我想问问侯爷。」
萧景寒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你说。」
我看向春杏,她立刻把账本展开。
「这是侯府这三年的账本,」我的声音越来越稳,「三千亩良田,每年收益至少三千两。但账上只有一千两。」
「五间铺子,每年盈利至少五千两。但账上只有两千两。」
「别庄的租金,每年一千两。账上只有三百两。」
「三年下来,差额一万五千两。」
「请问侯爷,」我抬头看他,「这些银子去哪了?」
正堂里一片哗然。
族老们面面相觑。
讼师的脸色也变了。
萧景寒猛地站起来,「你这是污蔑!」
「我没有污蔑,」我让春杏把账本递给族老,「诸位族老可以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