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以后也给不了了。”
“你胡说！”李静在电话里尖叫起来，“你们不是还有八万块存款吗？一个破手术能花多少钱！”
“你们就是不想管孙子了！你们太自私了！”
我没有跟她争吵，只是淡淡地，在她尖叫的间隙里，说了一句。
“我们没钱了。”
然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没过几分钟，王斌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带着质问的语气。
“妈，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那是你亲孙子，你不爱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我更爱我的老伴。他是要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你们夫妻俩都有手有脚，有稳定的工作，自己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发送。
然后，我将王斌和李静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全部设置了免打扰。
“提款机”突然失效，让他们彻底慌了神。
那几天，我的手机不停地亮起，显示着他们打来的未接来电和发来的各种信息。
有指责，有谩骂，有质问。
我一概不看，也不回。
王建国看着我一系列的作，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把我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们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催款电话和指责信息的清净。
病房里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削了一个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王建国吃。
他看着我，眼里有笑意。
“淑琴，你好像变了。”
我笑了笑，把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是吗？可能吧。”
不是可能，是确定。
从我决定只为自己活的那一刻起，那个为儿子掏心掏肺的刘淑琴，就已经死了。
5
王建国出院回家休养，虽然花光了“明面上”的钱，但我们的子过得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