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阮云舒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看着她们，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娘娘，那是太后赐给我的避子药。”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阮云舒脸上的得意，笑容，骄傲，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04
阮云舒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我。
“你在骗我！”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这一定是皇上赏你的养颜汤！”
“你嫉妒我年轻貌美，所以故意编造谎言来吓唬我！”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衣领。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孙嬷嬷此刻终于找回了魂魄。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阮云舒连连磕头。
“娘娘！贵妃娘娘！温贵人没有说谎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那……那确实是太后娘娘赐下的，让温贵人……断了念想的药啊！”
孙嬷嬷的这句话，成了压垮阮云舒的最后一稻草。
阮云舒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姑母亲信，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只空空如也的药碗。
恐惧，像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不……”
“我不要……”
她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惶。
“快！快传太医！”
她对着殿外歇斯底里地大喊。
“快让太医来！本宫要催吐！快！”
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看到殿内这副景象，所有人都吓傻了。
秋菊，阮云舒的掌事宫女，第一个反应过来。
“快去传太医！还愣着什么！”
她厉声催促着一个小太监，然后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阮云舒。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阮云舒本听不见她的话。
她抓住秋菊的胳膊，指甲深陷进去。
“温月！是你！是你害我！”
她的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瞪着我。
“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你故意不告诉我！”
“你故意让我喝下去！你好恶毒的心肠！”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娘娘，是您自己抢走的。”
“我喊了不要，您听见了吗？”
“您说，这宫里没有您得不到的东西。”
“如今，您如愿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进她心口。
“你！”
阮云舒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本宫要了你！本宫一定要了你！”
她尖叫着，挣扎着要朝我扑来。
秋菊和另一个宫女死死地拉住她。
整个永宁宫，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只觉得，这深秋的寒风，似乎也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