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孙嬷嬷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温贵人,你好深的算计。”
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件事,太后娘娘一定会彻查到底!”
“你以为,你能脱得了系吗?”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嬷嬷,我等着。”
我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阮云舒喝下了本该由我喝下的药。
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后,牵扯到了贵妃,也牵扯到了我。
这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绝境。
而是我们三个人的。
很快,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太后宫里传话的太监。
“太后娘娘有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宣温贵人,贵妃娘娘,孙嬷嬷,立刻到慈安宫觐见!”
05
慈安宫内,檀香袅袅。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太后端坐在凤座之上,一身暗金色的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阮云舒,还有孙嬷嬷,三个人齐齐跪在大殿中央。
阮云舒还在不停地呕,脸色惨白如纸,发髻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平里嚣张跋扈的贵妃模样。
太医刚刚为她诊过脉,此刻正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回太后娘娘。”
太医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贵妃娘娘误服的,确是……确是虎狼之药。”
“此药性烈,一旦入体,便会伤及本,恐……恐后有碍子嗣。”
“有碍子嗣”四个字一出口,阮云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太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握着扶手上的凤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废物!”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太医吓得一个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太后的目光,像冰锥一样,缓缓扫过我们三个人。
最后,落在了孙嬷嬷身上。
“孙氏,你说。”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嬷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颤声说道。
“老奴……老奴有罪!”
“老奴奉太后娘娘懿旨,将药……赐予温贵人。”
“谁知……谁知贵妃娘娘突然驾到,误以为是……是补品,便……便抢去饮下了。”
孙嬷嬷说话时,本不敢抬头看阮云舒。
阮云舒听到这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姑母!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哭着爬到太后脚边,拽住她的裙摆。
“是温月!都是她设计的!”
“她早就知道那碗是毒药,她故意引诱臣妾喝下去!”
“她嫉妒臣妾得宠,嫉妒臣妾家世显赫,她要毁了臣妾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字字泣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后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我。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凌迟。
“温月,你可知罪?”
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背脊挺得笔直。
“回太后娘娘,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我的平静,与阮云舒的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
太后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