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庆幸他不像他爸。
回到娘家的第三天，婆婆来了。
“小雅，你听我说。”
我没让她进门。
“妈，有什么话说吧。”
“这件事，是周正不对。但你也要想想，闹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对谁没好处？”
“对你没好处，对豆豆没好处，对周家没好处。”
我笑了。
“妈，您知道这件事？”
“……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
她沉默了一下。
“从小宇出生就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她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周正不还是要娶你？”
“为什么？”
“因为李薇的条件不行！她家是农村的，她爸还欠着债。我们周家不能娶那样的人！”
我盯着她。
“所以你们挑中了我。”
“你有什么不好？你家是城里的，你爸是公务员，你有学历有工作。你嫁给周正，不亏。”
“不亏？”
“是啊。周正对你也不差。这些年给你花了多少钱？你住的房子、开的车、穿的衣服，哪样不是周正买的？”
我听着她的话。
一字一句。
像在听一个陌生人说话。
“妈，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
“我生豆豆那天，周正在哪？”
她的脸色变了。
“那天……他出差。”
“出差去哪？”
“……”
“是不是在医院？在另一个产房外面？”
她不说话了。
我笑了。
“妈，我生孩子那天，自己打车去的医院。阵痛了六个小时，没人陪。凌晨两点生完，没人签字。”
“那是意外——”
“意外？”我打断她，“小宇比豆豆早出生两天。那天周正是不是在陪李薇？”
她不说话。
“是不是？”
“……是。”
我点点头。
“好。”
“小雅，你听我说——”
“妈，您回去吧。”
“你不能离婚！”
“为什么？”
“因为……因为闹出去丢人！”
“丢谁的人？”
“丢周家的人！丢你的人！丢豆豆的人！”
我看着她。
“妈，您养了一个出轨十年的儿子，您不觉得丢人。我被骗了十年，我倒丢人了？”
“你——”
“您请回吧。”
我关上门。
门外，她还在喊：“小雅，你别冲动！冲动对谁都没好处！”
我没理。
回到客厅，我妈正坐在沙发上。
“丫头。”
“妈。”
“你决定了？”
“决定了。”
她叹了口气。
“好。不管你怎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妈，我对不起您。”
“说什么傻话。”
“嫁了这么个东西。”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她握住我的手，“你要什么，跟妈说。”
在她肩膀上。
“我要离婚。要房子。要豆豆。”
“好。”
“我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周正是个什么东西。”
我妈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我坐起来。
“妈，我忍了十年。够了。”
4.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收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