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翻看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转账记录有完整流水吗？”
“有。”我把打印好的递过去，“从5年前到现在，一共400多万。”
周律师看了一眼，点点头。
“公司的经营情况呢？”
“我查了工商信息，年营收大概在300到500万之间。”
“那利润呢？”
“估计在80到100万左右。”
周律师放下材料，看着我妈。
“阿姨，您想要什么结果？”
我妈沉默了一下。
“我要离婚。”
“好。”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
“好。”
“那个房子……”我妈顿了顿，“那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我想要回来。”
周律师点点头。
“阿姨，我跟您说一下法律情况。”
她指着那叠转账记录。
“这些钱，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出的。”
“据法律规定，如果一方在婚姻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人，另一方可以主张返还。”
“也就是说，这400万，您有权追回。”
我妈愣了一下。
“能追回来？”
“能。”周律师说，“但需要证据，需要。”
“我有证据。”我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房产信息，全都有。”
“很好。”周律师说，“那我们可以那个刘婉清，要求返还不当得利。”
“同时，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因为您丈夫存在过错，您可以主张多分。”
她看着我妈。
“阿姨，您确定要走法律程序吗？”
我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确定。”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30年。”
“我不能白活30年。”
从律所出来，我妈忽然停下脚步。
“妈，怎么了？”
“我想起一件事。”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结婚那年，你爸说没钱给嫁妆。”
“我知道。”
“我跟他吵过。”她说，“我说女儿出嫁，怎么也得给点东西，太寒碜了。”
“然后呢？”
“他说，家里就这点钱，要留着养老。”
她苦笑了一下。
“我信了。”
“我还劝你，说爸妈实在是没办法，让你别怪我们。”
我没说话。
我记得那一天。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丫头，妈对不起你。”
“你结婚，妈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别怪妈，真的是没钱。”
我说没关系。
我说我自己能挣钱。
我说有没有嫁妆都不重要。
我以为是真的没钱。
我理解。
我接受。
可现在我知道了。
那一年，我爸给那个女人买了一套280万的房子。
同一年。
我结婚一分钱没有。
她拿到了280万。
我妈站在路边，忽然蹲下来。
她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这个妈，当得真失败。”
我蹲下去，搂着她。
“妈，不是你的错。”
“是那个骗子的错。”
“是那个养小三的男人的错。”
“不是你的错。”
我妈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丫头，对不起。”
“妈欠你一份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