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一个人,会被他们欺负。”
我握住她的手。
冰冷的手心,传来一丝暖意。
“好。”
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走廊里,站着我那一家人。
母亲赵玉梅靠在墙上,双眼红肿,但没有眼泪。
大哥许志远焦躁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这么麻烦”。
大嫂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烦躁。
弟弟许志诚不见踪影。
我跟周静走过去。
母亲看到我,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还知道来啊!”
“你爸都这样了,你才来!”
“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她的声音尖利,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
引得路过的护士都朝我们看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问:“医生怎么说?”
许志远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还在抢救,情况不乐观。”
“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以后也够呛。”
他说着,话锋一转。
“志安,你来得正好。”
“爸这次住院,费用肯定不低。”
“你看,这医药费……”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
在父亲生死未卜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父亲的安危,而是钱。
多么可笑。
又是多么可悲。
“医药费,你们出。”
我说得斩钉截铁。
“谁拿了遗产,谁负责养老送终。”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瞬间点燃了整个走廊的气氛。
“许志安!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赵玉梅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他是你亲爹!他现在躺在里面,你居然跟我谈钱?”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妈,跟我谈亲情之前,你先问问爸。”
“他立遗嘱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当亲儿子?”
“那600万,一分一毫都没我的份。”
“现在他病了,需要花钱了,你们就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我没有继承遗产的权利,自然也就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法律上,都说得通。”
大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不就是爸没分你家产,心里不平衡嘛。”
“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周静听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不是绝不绝的问题,这是公不公平的问题。”
“这些年,志安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
“你们两口子买房,志安拿了十万。”
“志诚结婚,志安掏空了积蓄。”
“爸妈平时的大小开销,哪次不是我们家在承担?”
“付出的时候,你们说我们是一家人。”
“分家产的时候,就把志安当外人。”
“现在要出钱治病了,又把他当自己人了?”
“你们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周静的话,字字珠玑,说得大嫂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