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我们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许志远抢着问。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命是保住了。”
“但是，大面积脑出血，病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未来能不能醒过来，很难说。”
“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状态。”
“你们，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
医生的话，让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05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了许志远和赵玉梅的心头。
这意味着，父亲许卫国成了一个需要24小时照料的“活死人”。
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更重要的是，维持他生命的，将是源源不断的金钱。
呼吸机，营养液，药物，护理……
每一项，都是一个无底洞。
赵玉梅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许志远扶住了她，脸色比纸还白。
他看着医生，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那……那费用呢？”
“一天大概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报出了一个数字。
“ICU病房，加上各种治疗和药物，一天至少三千起步。”
“后续转到普通病房，请护工，加上康复治疗，一个月也要一两万。”
一个月一两万。
一年就是二十多万。
许志远不说话了。
他那300万的遗产，听起来很多。
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就占了大头。
手里的现金，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质问和傲慢。
而是带着一丝祈求，和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
“志安……”
他开口了，声音涩。
“你看，爸现在这个情况……”
“我们……我们是兄弟。”
“这笔钱，我们三兄弟，应该一起分担。”
我差点笑出声来。
“三兄弟？”
“大哥，你忘了，分遗产的时候，只有你们两兄弟。”
“没有我。”
“现在要分担责任了，就想起有我这个三弟了？”
“许志远，你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赵玉梅缓过神来，立刻帮腔。
“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
“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哥！”
“你爸养你这么大，现在他病了，你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是不孝！”
“要天打雷劈的！”
她开始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我。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妈，孝顺不是单方面的。”
“你们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们无义。”
“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你们手里有600万，足够支付医药费了。”
“是卖了市中心的大三房，还是卖了那两套公寓，你们自己决定。”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进了他们最痛的地方。
许志远瞬间暴跳如雷。
“卖房子？你说得轻巧！”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凭什么卖！”
“许志安，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现的许志诚，提着一份外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