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你这些我都知道。”
“那……”
“但你要理解，公司现在困难。”
困难。
那一年，公司利润1200万。
“等公司再好一点，一定给你涨。”
“那能不能给个具体的时间？”
“快了快了。”
同样的话。
同样的敷衍。
我没再说什么。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张琳在茶水间吃零食。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苏姐，又谈涨薪啊？”
“嗯。”
“有结果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
“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王总这个人，你就是不能太老实。你得再多，他也觉得是应该的。你得学会叫，会叫的孩子有吃。”
会叫的孩子有吃。
我看着她，忽然想问一句——你一年刷了多少淘宝，凭什么年终奖比我多3000？
但我没问。
因为我知道答案。
她姓王。
我不姓。
3.
第四年，公司扩张了。
20个人变成了50个人。
我以为，这下总该有我的位置了吧？
“小苏，公司准备新设一个综合管理岗，你觉得怎么样？”
王总把我叫到办公室，第一次跟我聊起了职位的事。
我心里有点激动。
4年了，终于要升职了？
“综合管理岗负责统筹协调各部门工作，你之前一直在做这些，驾轻就熟。”
“好，我愿意。”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个岗位我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带。所以我打算从外面招一个总监，你先当副手，学习一段时间。”
我愣了一下。
“我做了4年，为什么还需要学习？”
“小苏，你能力是有的，但管理经验还不够。你跟着新总监学一段时间，对你有好处。”
新总监叫赵明。
985本科，大厂背景，履历光鲜。
我承认，他比我学历高。
但管理经验？
他来的第一周，连公司的组织架构都搞不清楚。
“小苏，这个客户是哪个部门对接的？”
“市场部。”
“那这个合同为什么是运营部在跟？”
“因为这个客户的运营需求比较多。”
“那财务那边呢？”
“财务那边我已经对接过了。”
他听完，皱了皱眉。
“你们公司的流程好乱。”
乱吗？
这套流程是我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5个部门的对接，7条业务线的协调，全部是我一个人梳理的。
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公司最大的客户林总，只认我。
比如，每年的政府关系维护，都是我在跑。
比如，年度预算方案，他让我写，然后署了他的名字。
“小苏，这个方案写得不错，我稍微改了改，就用这版了。”
改了改。
他改了什么？
把“2024年度”改成了“2024财年”。
然后，他拿着这份方案去跟王总汇报，一句没提我的名字。
我站在会议室外面，听着里面的笑声。
“赵总，这个方案做得漂亮！”
“王总过奖，主要是团队配合得好。”
团队。
他的团队，就是我。
第四年年底，赵明升了副总。
他给我的评价是：“小苏工作能力强，但缺乏管理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