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什么钱？”
我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打开给他看。
张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是多少？”
“八十七万。留给我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张伟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
“你打算告诉他们吗？”
我摇头。
“不告诉。这是给我的，跟他们没关系。”
张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你说了算。”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感动。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劝我“还是告诉父母吧”，或者“这样不好吧，传出去不好听”。
但张伟没有。
他只说“你说了算”。
这大概就是我嫁给他的原因。
他不是什么有钱人，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但他尊重我。
结婚两年，他从来没跟我红过脸，也从来没在我家人面前低声下气。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然后让我做自己的事。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张伟问。
“买房。”我说，“首付够了。”
我们现在租的房子，月租两千五，一年就是三万。
而这个城市的房价，均价大概两万一平。
八十七万，够付一套七十平的房子的首付了。
剩下的，我们慢慢还贷。
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
说，她希望我“买自己的房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要做到。
第二天，我回去上班。
一切照常，没人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第三天，我开始看房。
第四天，弟弟打电话来了。
“姐，你在哪呢？”
“上班。”
“妈让你回来一趟，有点事。”
“什么事？”
“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准确地说，是爸妈家。
客厅里坐满了人。
爸妈、弟弟、弟媳。
还有二叔。
看到我进门，妈妈第一个站起来。
“你来了？坐。”
语气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她。
我坐下。
“什么事？”
妈妈没说话，看了二叔一眼。
二叔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小芳啊，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说。”
“你去世之前，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但我脸上没有表情。
“给了。一张照片。”
“除了照片呢？”
“没了。”
妈妈的脸色变了。
“没了？你确定？”
“确定。”
“那我问你，”妈妈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你在交通银行还有一张卡，你知不知道？”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今天去银行问了，”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我，“那张卡上，原来有八十多万！你的钱怎么可能有八十多万？”
二叔接话：“我们去查过了，前几天有人把钱全取走了。”
妈妈一拍桌子：“是不是你取的？”
我深吸一口气。
“是我。”
“你！”妈妈站起来，手指着我，“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