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
他说“它是我养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诞。
“行。”我说。
周然又愣了一下。
“你说行?”
“嗯。”我点点头,“你带走吧。”
我低头签了字。
签完,我把协议推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
律师把两份协议收好,说流程走完大概要一周。
我站起来,拿起包。
“那没我什么事了?”
“没了。”律师说,“周女士,离婚证到时候去民政局领就行。”
我说好。
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然叫住了我。
“苏棠。”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还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
“……没事。”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三月的风,带着一点暖意。
我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8年前,周然把多多抱回来的那天,说是“朋友家的狗生的”。
那个朋友,我从来没见过。
我也从来没问过。
8年了。
我连一条狗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2.
我回到家,打开门,多多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我。
它今年7岁了,按狗的年龄算,已经是中年。
但它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见到我就摇尾巴,往我腿上蹭。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多多,你要跟爸爸走了。”
它歪着头看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笑了一下。
“没事。”
我站起来,进了卧室。
周然的东西已经搬走了一半。
衣柜里空了一半,书架上空了一半,连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少了一套。
他搬得很利落。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我住了五年的房子。
120平,三室两厅。
首付80万,我出了30万,他出了50万。
月供12000,他还8000,我还4000。
现在房子归我,剩下的贷款他还清。
听起来,我好像赚了。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8年。
我嫁给周然的时候,25岁。
那时候我妈不同意,说周然家条件一般,父母都是农村的,没什么积蓄。
我说没关系,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
他对我好。
谈恋爱那三年,每次我加班晚了,他都会来接我。
每次我生理期疼得下不来床,他都会请假在家照顾我。
每次我跟他发脾气,他都会哄我,从来不跟我吵。
我觉得,嫁给这样的人,不会错。
结婚以后,他也确实对我好。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工资比我高,家里大头开销都是他出。
他从不跟我吵架,我们8年没红过脸。
他每年记得我的生,虽然礼物越来越敷衍,但至少记得。
可是。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加班。
很多很多的加班。
一周有三四天要到晚上十点以后才回来。
我问他怎么这么忙。
他说公司在冲业绩。
我信了。
他开始有应酬。
每个月至少有七八次,要出去喝酒。
我问他能不能少喝点。
他说没办法,都是客户。
我信了。
他开始不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