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消息回得很快，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后来变成半小时，一小时，有时候脆不回。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在开会。
我信了。
我信了所有的“加班”“应酬”“开会”。
我信了8年。
直到上个月。
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
背景是一家餐厅。
照片的期是三天前。
那天他跟我说，要出差。
我站在卧室里，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发抖。
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质问他。
我只是把手机放回原处，然后出去洗了一把脸。
他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我问。
“嗯。”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出差累死了。”
我没说话。
“做什么好吃的？”他问。
“红烧肉。”我说。
“好。”他打开电视，“正好饿了。”
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吃饭、看电视、洗漱、睡觉。
他什么都没察觉。
第二天，我跟他说，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三秒钟。
然后问我：“为什么？”
我说：“没有为什么。过不下去了。”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以为他会挽留，会解释，会道歉。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你想好了就行。”
就这样。
8年的婚姻，一句“行”就结束了。
就像当初他说“想养一条狗”，我也只是说了句“行”。
原来开始和结束，都可以这么轻描淡写。
3.
离婚协议签完的第三天，我请了一天假。
我想把家里周然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等他来拿。
可是收着收着，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的东西，几乎都搬走了。
衣服、书、电子产品、运动器材——全没了。
只剩下一些不要的旧东西，扔在储物间的角落里。
我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那些被遗弃的杂物。
旧球拍，断了弦。旧跑鞋，磨破了底。旧笔记本电脑，坏了屏。
还有一个相册。
我蹲下来，把相册捡起来。
是我们的婚纱照。
我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正准备扔进垃圾袋，手指碰到了相册背面的一个东西。
一个信封。
信封夹在相册的封底和塑料壳之间，藏得很深，要不是我正好碰到，本不会发现。
我把信封抽出来。
里面是几张照片。
不是我们的婚纱照。
是一条狗的照片。
一条金毛幼犬。
和多多小时候一模一样。
照片背景是一家宠物店。
店名叫“汪星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开始加速。
多多……不是朋友家的狗生的吗？
为什么会有宠物店的照片？
我翻到下一张。
是一男一女，站在宠物店门口，抱着那只小狗。
男的是周然。
8年前的周然，比现在瘦一点，头发也更长一点。
女的——
我不认识。
一个长发女人，妆化得很精致，笑得很甜，手搭在周然肩上。
他们身后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热烈庆祝开业三周年。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