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当年我也是不得已……”
“不得不我灭口?”
我骤然抬眼,看着沈淮安。
“你可曾知道,爹爹当年临死前还在喊我快走,是因为他到死都以为,你是被胁迫的。”
沈淮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阿宁,我的确欠宁伯伯一条命,但你要相信我,我从未想过害你。”
当年我重伤,再睁开眼时。
眼前是朦朦胧胧一片白色。
我抬手摸上脸颊,却摸到了粗糙的棉布。
忽然右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放进被子里。
我才惊觉身侧有人。
“这是哪里?”
我试探地问道,却无人应答。
周围似乎很安静,只剩及轻的呼吸声。
那人似乎离开了一瞬,又折返回来。
他扶我起身,将勺子递到了我的嘴边。
汤药入口,温度适中。
我尝出这是上等的滋补药材。
寻常人家很难寻到。
起初我猜测,自己大概是被一个大户人家所救。
所以在养伤期间,我层试图与救我的那人说话。
但对方却始终闭口不答。
直到第四天我起身时。
不小心摸到了那人袖口中的草编平安扣。
我便再也没开过口。
后来我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在撤掉纱布,能正常看东西时。
宅子里再没来过任何人。
桌子上放着一张地契,还有三百两白银。
白银我收下,地契我还给了沈淮安。
“阿宁,你这是在怨我?”沈淮安皱眉看着我。
我没答,侧身让开了路。
“夜里风凉,首辅大人既然病了,便进来说话吧。”
沈淮安面色一喜,走了进来。
他坐在我对面,袖中的草编平安扣却不小心滑落到地上。
模样崭新如昨,看得出佩戴的人十分珍视。
我捡起,将东西还了回去。
沈淮安躺在诊榻上,双目微阖。
“阿宁,你是知道的,县衙那个顶替我功名的人,是安平郡主的表亲。我若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必须……”
“就必须用我爹爹的命去换吗?”
我取出银针,刺入位。
沈淮安眉头微动。
“当时,你和宁伯伯,我只能护住一人。
“我想若是宁伯伯知情,他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没有吱声。
只是捻着银针,手法又快又稳。
沈淮安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清晨。
沈淮安握着我的手,轻声道:
“阿宁,你信我,待我处理好一切,我定会好好补偿你。”
自那以后。
每隔三,沈淮安便会来到医馆,让我为他施针诊治。
他原本只是染了风寒。
但自从上次我为他施针后,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