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只是?
可我心里,好像并不全是这样。
说不是?
可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正纠结着,谢知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自嘲。
“罢了。”他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疼的,涩涩的。
我退到门外,却没走远。
靠着墙壁,听着里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公子和陆微,真的太像了。
像到我常常会恍惚。
可如果谢公子就是陆微,他为什么不认我?
如果谢公子不是陆微,他又为什么总问我关于陆微的事?
还有今天在池边,他那副吓坏了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12
夜深了。
书房里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我悄悄推开门缝,看见谢知微趴在案上睡着了。
烛火跳动,映着他安静的睡颜。
褪去了白的冷淡和疏离,此刻的他,看起来柔软又脆弱。
像极了记忆中,那个会在看书时不小心睡着的少年。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披风,想给他盖上。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肩。
手腕忽然被攥住。
谢知微睁开了眼。
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睡意,和一丝茫然。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眼神从迷糊,渐渐变得清明。
然后,他松开了手。
“是你。”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奴婢。”我小声问,“公子,您做梦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梦到有人叫我。”他揉了揉眉心,“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叫您什么?”我下意识问。
谢知微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
“叫我……”他顿了顿,“阿微。”
13
我浑身一震。
阿微。
这是我私下叫陆微的小名。
只有我会这么叫。
“公子。”我声音发颤,“您还记得是谁这么叫您吗?”
谢知微摇摇头,眉头紧蹙。
“不记得。只是觉得很熟悉,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公子,”我鼓起勇气,蹲下来,仰头看他,“您三年前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
谢知微眼神微动。
“你怎么知道?”
“奴婢猜的。”我攥紧手指,“那场病后,您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他看着我,目光锐利起来。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可能就是我的陆微。
我知道你可能忘了我。
我知道你现在就在我面前,却不认得我。
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后却咽了回去。
“奴婢只是瞎猜。”我低下头,“看公子身子弱,想是受过病痛折磨。”
谢知微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三年前,我确实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