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热……”
“乖，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陈浩还在加班，说是公司有个重要，走不开。婆婆来了一趟，看了看朵朵，说了句“小孩子发烧正常，别大惊小怪的”，就回去了。
凌晨两点，朵朵的烧退了一些，终于睡着了。
我把她放到床上，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打开电脑，有二十多条未读消息。人、技术总监、运营负责人，每个人都在等我回复。
我一条一条处理，处理到凌晨四点。
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你还没睡？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我打字回复：“没事。朵朵发烧，刚哄睡。”
“孩子还好吗？”
“退烧了，没事了。”
“那就好。对了，明天下午我请你吃饭，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好事。见面说。”
我关上电脑，回到卧室。朵朵睡得很沉，小脸还有点红，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我在她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婆婆来了。
“朵朵昨晚发烧，你怎么不叫我？”
我正在给朵朵冲粉。“已经退了，没事了。”
“没事？”婆婆皱起眉，“孩子发烧都不知道叫人，就知道工作。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当的？”
我把瓶递给朵朵。
“我告诉你，念念，”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跟浩浩说，让他跟你离婚。”
“妈。”陈浩从卧室出来，揉着眼睛，“大清早的，吵什么。”
“我说你媳妇呢。”婆婆转向他，“朵朵昨晚发烧，她一个人在家处理的，也不知道叫人。”
“念念，”陈浩看向我，“朵朵发烧怎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你说你在加班。”
“我那不是有事吗。”他有些不耐烦，“你也是，孩子发烧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我妈来帮忙？”
“我自己能处理。”
“你自己能处理？”婆婆冷笑，“你处理什么了？孩子发烧你就知道喂药，也不知道物理降温，也不知道送医院。”
“三十八度五，不需要送医院。物理降温我做了，退热贴也贴了。”
“你还顶嘴！”
“妈。”我看着她，“我是朵朵的妈妈。怎么照顾她，我有数。”
婆婆被我噎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好，好。”她点点头，“你行，你有本事。那你自己带吧，别指望我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浩看着她离开，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服什么软？”
“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打断他，“她哪句话是为我好？”
陈浩张了张嘴，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机响了。
“喂？哦，妈，您说……嗯，我知道……您放心，我跟她说……”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
“念念，你那公司，到底怎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他犹豫了一下，“你那公司，能有什么前途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摇摇头：“我妈说得对，你那公司没什么前途，早晚要黄。你不如早点辞了，省得到时候被裁了更难看。”
我愣了一下。
“你刚才跟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