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嫌我算太清我嫌他装太像
婚后的第一个月,我们把“浪漫”过成了“结算”。
共同账户每天维持一万,像一只永远装不满又永远被填满的盒子。
平衡会在凌晨把账单推送到我们手机上,格式统一,语气冷淡。
“今共同晚餐 86 元,均摊 43 元。”
“今共同水电预估 6.2 元,已计入月末结算。”
我以为自己会习惯。
可它有时候聪明得让人不寒而栗。
比如秦屿下班回家,从玄关开始抱着我亲,鞋都没换。
他手指探进我发间,呼吸压在我耳后,声音低得像哄。
“想你。”
我刚要回应,平衡弹出提示。
“检测到双方情绪指数上升,建议先完成晚餐,以避免饥饿引起争吵成本。”
我没忍住笑出声。
秦屿脸黑了一瞬,又把我按回怀里,咬着我的耳垂。
“闭嘴。”
他那点狠劲儿让我心口一跳。
我想,这样也挺好。
至少我们还像一对正常的情侣。
直到第一次“公平”砸到他头上。
我们买的车,他开得多。
他公司在郊区,我公司地铁直达,我懒得跟他抢方向盘。
月底贷款扣款那天,他在餐桌前摔了筷子。
“凭什么我多扣这么多?”
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平衡的解释。
“车辆使用按时长计入个人收益。您本月通勤使用 23 天,累计 276 小时,已按比例结算。”
秦屿的指节按得发白。
“车是共同买的!”
我慢慢把筷子放下,抬眼看他。
“你用得多,你收益多。”
他一噎,像被我一句话堵住。
我没继续他,低头喝汤。
汤是我自己熬的,熬了两个小时。
从买菜、洗切、开火到收拾,我把所有步骤都做得很慢。
不是因为我闲。
而是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把自己做的事也当成一项“成本”,他会不会还那么理直气壮。
凌晨结算时,平衡给了答案。
“检测到沈知遥本月家务时长 11 小时 40 分,秦屿本月家务时长 3 小时 10 分。差额按本市家政均价计入补偿,已向沈知遥账户转入 684 元。”
秦屿醒得比我快。
他坐起来,盯着那行字,呼吸明显重了。
“你故意的?”
着枕头,看着他。
“我只是按规则生活。”
他像是想反驳,最终却只挤出一句。
“我们是夫妻。”
我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声音不大。
“那你为什么总说‘我多扣了’?”
他沉默。
沉默是最贵的东西,贵到平衡都没法给它标价。
白天我照常上班。
写文案、改标题、追热点,屏幕上的情绪像水一样进出。
我最擅长的事,是把别人的痛点揉成一颗糖。
可轮到自己,我发现糖怎么也化不开。
午休时,秦屿发来消息。
“晚上别做饭,出去吃。”
我盯着那句话,手心微微发热。
他不是不会哄人。
他只是更擅长在自己舒适的时候哄。
下班后他来接我,车里放着我喜欢的歌。
我系安全带时,他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手指。
“遥遥,别跟芯片较劲。”
我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