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芯片较劲。”
我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是在跟你较劲。”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红灯前,他把车停稳,终于回头。
“我哪做得不对?”
我想了很多。
想说你领证时那句话,想说你在你妈面前的退让,想说你享受别人夸我“好”的时候,眼里那点得意。
可这些话说出口,像把我自己也剖开。
我不想用自伤的方式赢一场吵架。
所以我只说了一件小事。
“你上周聚餐,把账单丢进共同账户了。”
秦屿愣了下。
“那也是社交。”
我笑了笑,笑得有点冷。
“那我每天上班被人喊‘好媳妇’,算不算社交?”
他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们在餐厅坐下时,气氛像一张绷紧的膜。
他点了菜,点完才看我。
“你想怎样?”
我没立刻回答。
我先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先喝水。”
他盯着我,眼里有火,也有一点困惑。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吵架。
是我们都习惯了把情绪压成一张合理的表格。
手机又震动。
平衡弹出提示。
“检测到双方对话持续升温,建议开启‘透明模式’,以降低误解成本。”
秦屿嗤了一声。
“这东西还管我们怎么吵?”
我没说话,只把屏幕转给他。
透明模式下面,有一行小字。
“开启后,将记录双方情绪波动与关键语句。仅供双方查看。”
秦屿盯着那行字,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伸手,把我手机扣在桌上。
“别开。”
那两个字,比任何解释都快。
我心里“咔”地一下。
我没有立刻追问。
我只是在他夹菜给我的时候,顺着他的动作抬眼。
“你怕什么?”
秦屿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像想骂。
最后他把菜放进我碗里,声音压得很低。
“我怕我们以后什么都不像夫妻了。”
这句话像一针。
扎得我疼,也扎得我软。
回家后,他从背后抱住我。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贴着我的脖颈,带着一点急。
“遥遥,我们别把子过成战场。”
他吻我肩膀,吻得很轻。
我闭上眼,手指抓住他的衣角。
我以为他终于愿意站到我这边。
直到平衡在我手机上亮起一条新的结算。
“检测到秦屿今额外情绪安抚需求 32 分钟,已按心理咨询市场均价计入补偿。已向沈知遥账户转入 160 元。”
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他所谓的“我们”,很可能只包括他舒服的那部分。
3 他妈进门那刻系统开始记账
秦屿爸妈第一次来,是在一个周六早晨。
天还没完全亮,他就开始在客厅来回走,像要迎接一场重要的面试。
我抱着枕头靠在床头,看他把茶几擦了三遍。
“紧张什么?”我问。
他没停手,语气却放软了。
“他们第一次来新房,别让他们觉得你不欢迎。”
我没说话。
我在心里把那句“这房子我也付了一半”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