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点点头,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两个人加起来一万一,请不起一个保姆?”
周莉莉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请保姆不要钱啊?再说了,外面的保姆哪有自家人用心?”
“自家人?”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有些讽刺,“我一个月退休金九千三,你和你丈夫加起来一万一。你们养自己的孩子,倒要来算计我这个老婆子的养老钱?”
我的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周莉莉和周卫国的脸上。
周围有路过的人,已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周卫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急忙拉我的胳膊。
“淑云,你少说两句,家丑不可外扬……”
我轻轻一挣,甩开了他的手。
“现在知道是家丑了?刚才你们父女俩一唱一和,堵在民政局门口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笑话?”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想让我带孩子,可以。一个月,一个孩子三千,两个六千。包吃包住,另外算。什么时候把钱打到我卡上,什么时候把孩子送过来。不然,免谈。”
周莉莉的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笑了,“跟你这种理直气壮啃老的人比,我这可算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
周卫国在后面急急地喊:“淑云,淑云!你去哪儿啊?这……这刚领了证……”
我没回头。
去哪儿?
回家。
这场婚,结得可真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02
我一个人回了家。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当初单位分的房,早就买断了。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那个红本本,被我随手扔在了茶几上,刺眼得很。
我不是傻子。
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周卫国那点心思,在民政局门口,我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什么老实巴交,不过是没钱的老男人,惯用的伪装罢了。
他图我的,无非是我有房,有退休金,能给他养老,还能顺带给他女儿当免费保姆,一举三得。
而我图他的“安稳”,现在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是周卫国。
他一个人来的,脸上堆着十足的歉意,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我开了门,没让他进来的意思,就靠在门边看着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把水果递过来。
“淑云,你别生气了。白天是莉莉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
我没接水果,也没说话。
周卫国见状,只好把水果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搓着手,一脸为难。
“你看,这事闹的。我们……我们毕竟刚结婚,以后子还长着呢。”
“所以呢?”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冷淡。
“所以……你就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了。”他试探着说,“莉莉她也是没办法,子过得紧巴。”
“她子紧巴,是她和她丈夫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问,“我是嫁给你,不是嫁给你们全家,更不是卖给你们家当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