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小芳，从小看着长大的。”婆婆回复。
“那……那个站边上的是谁？”
我盯着屏幕，等婆婆的回复。
等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她选择性无视了。
就像她无视我一样。
三年了。
我以为我做得不够好，所以她不喜欢我。
我以为我再努力一点，她就会接受我。
现在我才知道。
不是我不够好。
是她从来就没想接受我。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老公在旁边睡得很沉。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的画面。
婆婆把我推开的那一下。
小芳站在老公旁边的笑容。
家庭群里那张照片。
还有那条没人回答的问题——“站边上的是谁”。
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低低的说话声。
是婆婆和公公。
“……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婆婆的声音。
“行了，都结婚三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三年又怎么样？又没孩子。”
我的脚步顿住了。
“小芳多好，家里条件好，人又懂事，长得也漂亮……”
“人家小芳现在是主治医生了，忙着呢，哪有时间搭理咱们。”
“那也比现在这个强。你看看她，什么都不是，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还好意思在家里待着。”
什么都不是。
就挣那几千块钱。
我攥紧了拳头。
“行了，别说了，她要是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当初要是志远娶了小芳，现在哪用得着这样。”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响，很快。
就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我慢慢退回卧室，躺回床上。
老公还在睡。
我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男人，我嫁给他三年了。
我以为他是我的依靠。
现在我才知道，他连为我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我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婆婆在厨房里做早餐。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
赶紧起床，去厨房帮忙。
“妈，我来吧。”
“不用。”婆婆头也不抬，“你去把客厅收拾一下，小芳一会儿过来。”
小芳。
又是小芳。
“她不是昨天来过了吗？”
“今天初二，她来拜年。”
我愣了一下：“初二……我不是应该回娘家吗？”
婆婆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娘家就在市里，什么时候回不一样？小芳大老远跑过来，总得招待人家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行了，别在这儿碍事，去收拾客厅。”
她把我赶出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一地的瓜子壳和橘子皮。
这是昨晚婆婆和小芳聊天时留下的。
我没有动。
老公从卧室走出来，打着哈欠。
“醒了？”
“嗯。”我看着他，“今天初二。”
“我知道。”
“我想回娘家。”
他愣了一下：“妈说了，小芳今天过来——”
“我听到了。”我打断他，“我问你，我能不能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