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会儿。
“要不……下午再去？上午先……”
我笑了。
“好。”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老公松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漱了。
我一边擦桌子，一边想。
三年了。
每次回婆家，我都是那个做饭、洗碗、拖地、收拾的人。
而他呢？
沙发上躺着，刷手机，打游戏，什么都不。
我从来没抱怨过。
因为我以为这是媳妇应该做的。
但今天，我忽然不想忍了。
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婆婆冲出厨房，小跑着去开门。
小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
“阿姨，新年好！”
“哎呀，小芳，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给叔和阿姨买的保健品，还有点水果。”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婆婆拉着小芳进屋，脸上的笑容比昨天还灿烂。
“快坐快坐，我给你倒茶。”
“阿姨，我自己来。”
“你坐着，让她倒。”婆婆指了指我。
我放下抹布，去倒茶。
等我把茶端过来的时候，婆婆和小芳已经聊上了。
“小芳啊，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过年放了几天假。”
“那正好，在家多待几天。”
“阿姨，我初三就得回去值班了。”
“这么快？”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医院人手紧张，没办法。”
“你们医院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还让人值班……”
我把茶放在小芳面前。
“谢谢。”小芳冲我笑了笑。
她的笑很客气，也很疏远。
我点点头，没说话。
“小远，去把水果洗一下。”婆婆头也不抬。
我又去洗水果。
一边洗，一边听着客厅里的对话。
“小芳，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嗯，阿姨，忙着工作，没时间找对象。”
“那可不行，女孩子耽误不起。你看看，你都三十二了……”
“阿姨，您别催我了，我妈已经催得够多了。”
“我这是为你好。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介绍谁啊？”
“我们邻居老王家的儿子，在银行当经理，条件可好了……”
我洗好水果，端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
婆婆在给小芳介绍对象。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对我这个儿媳妇不闻不问。
却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
“阿姨，先不急，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小芳推辞着。
“那行，你想好了告诉我。”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老公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志远！”婆婆叫住他，“过来，跟小芳打个招呼。”
“小芳姐，新年好。”老公点点头。
“志远，新年好。”小芳也点点头。
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客气。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坐下，陪小芳聊聊。”婆婆拽着老公坐下。
老公有点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在墙上，深呼吸了几下。
别多想。
别多想。
也许婆婆真的只是把小芳当晚辈。
也许……
“小远。”婆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