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活的。”我说，“活的人，永远是最容易被替代的。”
她没说话。
“但我想证明一件事。”我说，“写代码的人，不应该是最便宜的。”
“怎么证明？”
“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看了我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涛，你是不是在那套系统里做了什么手脚？”
“没有。”我说，“我没做任何手脚。代码是净的，合法的。”
“那你为什么一副有成竹的样子？”
“因为……”我笑了，“那套系统的核心算法，公司本没有。”
“什么意思？”
“公司的服务器上跑的那个版本，只是个空壳。”我说，“真正的算法模型，在我这里。”
“这算不算商业机密？”
“不算。”我说，“这是我用业余时间写的，用的是公开的数据集，在自己的电脑上训练的。从法律上讲，这是我的个人作品。”
“公司知道吗？”
“他们从来没问过。”我说，“王伟只知道这套系统很赚钱，张总只知道这套系统是创新奖。但它是怎么运作的，代码在哪里，架构是什么样的——他们一个字都不关心。”
“那现在你走了……”
“系统还能跑。”我说，“但只要出了问题，没人能修。”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我说，“因为整个公司，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套算法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很久。
“周涛，你这是……”
“我没做任何违法的事。”我说，“我只是带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发现问题。”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
“周涛，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有一条底线——不能违法。”
“我知道。”
“还有，不能赔钱。”
“我保证。”
“那就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公，我支持你。但你要是把家赔进去了，咱们就离婚。”
我笑了。
“放心，不会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我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公司的电话。
没有王伟的微信。
没有任何人找我。
我知道，他们还没发现问题。
没关系。
很快就会了。
3.
第三天，我接到了小林的电话。
“周哥！出事了！”
“什么事？”
“智能客服系统崩了！”
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崩了？”
“是啊！今天早上开始，客户那边全部投诉，说机器人回复不了问题，一直转人工。我们压力测试了一下，发现后台的AI模型本跑不起来！”
“模型跑不起来？”
“对，就像……就像丢了魂一样。”小林急得都结巴了，“周哥，这不是你写的吗？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我不知道。”
“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已经离职了，这是公司的事。”
“可是……可是现在只有你能修啊！”
“公司不是有IT部门吗？让他们修。”
“他们看不懂啊！”小林的声音都在发抖，“周哥，那些代码……那些核心代码，本不在我们的仓库里，只有几个调用接口。真正的算法在哪里，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