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仓库里？”
“是啊，我找了半天，连个注释都没有。周哥，你是不是……”
“小林。”我打断他，“你现在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
“周哥！”
“我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我说，“而且这套系统的代码归属问题，你们最好去问法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哥，你这是……故意的？”
“我什么都没做。”我说，“我只是离职而已。”
“可是——”
“小林，保重。”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
三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王伟。
我没接。
又响，还是王伟。
还是没接。
第三次，换了个号码。
我想了想，接了。
“周涛！”王伟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慌张，“你他妈搞什么鬼？”
“王经理，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系统崩了你知不知道？客户在投诉，老板在发飙，你让我他妈怎么好好说？”
“这是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代码是你写的！”
“代码是我写的不假。但我已经离职了，系统维护是公司的责任。”
“你——”
“王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打断他，“那套系统的核心算法，你知道在哪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知道它的架构吗？知道训练模型用的什么数据集吗？知道部署方案是什么吗？”
“这……”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你只知道拿着我的成果去领奖、去邀功、去升职。现在系统出问题了，你来找我？”
“周涛，你他妈别嘚瑟！”他急了，“你信不信我告你？”
“告我什么？”
“盗取公司商业机密！”
“王经理，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我的声音冷下来，“那套算法是我用业余时间开发的，用的是我自己的电脑、自己的数据、自己的时间。从法律上讲，它的知识产权属于我个人。”
“放屁！你是公司员工，你写的东西就是公司的！”
“那你去查查劳动合同。”我说，“如果合同里没有约定‘员工业余时间的创作归公司所有’，那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
“还有，我建议你把这段对话录下来。”我说，“以后上法庭可以用。”
“周涛！”
“再见，王经理。”
我挂了电话。
关机。
然后，我给老婆发了条微信。
“他们来找我了。”
“怎么说？”
“让我帮忙修系统。”
“你怎么回答的？”
“拒绝了。”
“他们会不会告你？”
“不会。”我说，“他们告不赢。”
“你确定？”
“百分之百。”
“那就好。”她发了个表情，“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吃火锅。”
“行。”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很好。
我忽然觉得，被裁员这件事，是我这五年来最正确的选择。
不是我选的，是他们替我选的。
但结果是一样的。
我终于解脱了。
4.
第五天，张总亲自给我打电话。
“周涛啊，最近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和气，和上次把我轰出办公室的时候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