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都是嗯嗯啊啊地应着,然后找借口挂掉。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小雨,你是不是对妈有意见?”
我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打电话都这么敷衍?”
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妈,我不是敷衍您。我只是……没什么可说的。”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您每次打电话,说的都是我姐的事。您问过我最近怎么样吗?念安怎么样吗?我工作顺不顺心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说:“您心里只有姐姐,没有我。这我能接受,我早就接受了。但您别怪我敷衍,因为我也学会了——心意到了就行。”
说完,我挂了电话。
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本以为说完这些话,我会大哭一场。
但没有。
眼泪早就流了。
从那床2000块的被子开始,就流了。
6.
姐姐离婚后的第三年,发生了一件事。
她要再婚了。
对象是个做生意的,据说挺有钱。
妈妈高兴坏了,打电话给我:“你姐终于熬出头了,这次嫁的这个,比上一个强多了。”
我说:“那挺好的。”
她又说:“婚礼下个月办,你一定要来啊。”
我说:“我看看时间安排。”
她急了:“什么看看?你必须来!你是她亲妹妹!”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挂了电话,一鸣问我:“去吗?”
我说:“再说吧。”
过了两天,姐姐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小雨,下个月18号,记得来啊。”
我问:“随礼多少?”
她笑了笑:“你是我妹,还跟我谈随礼?意思意思就行。”
意思意思。
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想了很久。
意思意思。
当年我结婚,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