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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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她再打电话借钱，你不用理她。”
我点点头。
“我知道。”
5.
那次电话之后，我和妈妈的关系更淡了。
她偶尔发消息，我就回个“嗯”或者“好”。
她打电话，我说忙，就挂了。
她可能也察觉到了我的态度，有一段时间，一条消息都没发。
我乐得清净。
子一天天过，念安越长越大。
从会翻身，到会爬，到会叫“爸爸”“妈妈”。
每一个瞬间，都是一鸣和婆婆陪着我一起见证的。
我妈呢？
她一次都没来过。
念安一岁生的时候，我给她发了张照片，附言“您外孙一岁了”。
她回了一个“好”。
就这一个字。
好。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彻底死心的那种笑。
不指望了。
真的不指望了。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抱起念安，用力亲了亲他的小脸。
“念安，妈妈会永远爱你的。”
他咯咯笑，伸手抓我的头发。
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念安两岁那年，姐姐离婚了。
据说是姐夫出轨，被姐姐发现了。
妈妈打电话给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姐太惨了……那个男人太不是东西了……你姐这辈子可怎么办啊……”
我听了半天，没什么感觉。
我只是在想——
如果当年我遇到这种事，妈妈会不会这么伤心？
大概不会吧。
她大概会说：“你找的男人本来就不行，能怪谁？”
我沉默着，等她哭完。
她又说：“小雨，你姐现在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你帮帮她吧。”
我问：“怎么帮？”
她说：“你要是有空，去她那边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我愣了一下。
“妈，我自己也有孩子要带。”
她说：“让你婆婆带嘛。”
我差点笑出来。
让我婆婆带我的孩子，我去照顾我姐的孩子？
这是什么逻辑？
我说：“妈，我没空。”
她叹气：“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你姐以前对你多好……”
我没让她说完。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一鸣问我：“又怎么了？”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气得够呛。
“她怎么好意思的？你姐离婚关你什么事？她自己不能去帮？”
我说：“她也在那边呢。可能觉得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那她怎么不叫你姐自己想办法？凭什么每次都是你？”
我摇摇头：“算了。我已经拒绝了。”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心疼。
“你不难受吗？”
我想了想，说：“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我已经不把她当妈妈了。”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把她当成一个亲戚。远房亲戚。过年发个红包意思意思的那种。”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进怀里。
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很轻松。
说出来了，就轻松了。
不期待了，就不失望了。
这大概就是成长吧。
姐姐离婚后，妈妈的电话多了起来。
每次都是“你姐怎么怎么样了”，“你姐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