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呐呐道：“不委屈，能陪在将军身边，我……我不委屈。”
“你是不委屈了，可将军的脸面呢？我们永宁侯府的脸面呢？”
沈清辞的语气陡然加重。
“这桩婚事，必须大办，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永宁侯府是如何看重这位救命恩人的！”
顾九思彻底懵了。
他完全跟不上沈清辞的思路。
她不但同意了，还要大办婚礼？
这是什么道理？
“清辞，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清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九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八抬大轿，必须从正门抬进来。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请宫里的内侍监来持，要请皇上赐婚，请太后娘娘做见证！”
她每说一句，顾九思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的嘴唇都开始哆嗦。
“你……你疯了！？”
请皇上赐婚？请太后做见证？
自古以来，哪有正妻还在，就请皇上给夫君赐婚娶平妻的道理？
这传出去，不仅他顾九思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
皇上和太后一怒之下，收回他的兵权，削了他的爵位都说不定！
“我没疯。”沈清辞淡淡道，“是你疯了。”
她上前一步，近顾九思，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
“顾九思，是你先要打破这场婚姻的体面，是你先要置我于不顾。”
“既然你不想要脸了，那我帮你，把脸丢得再大一点。”
“你不是爱她吗？不是觉得她为你付出了一切，情深似海吗？”
“那就给她一个天下女子都艳羡的无上荣耀啊。”
“让皇上赐婚，太后见证，满朝文武观礼。这样的恩宠，才配得上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九思被她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发现自己本不了解她。
他以为她是一只温顺的猫，就算被惹急了，也只会亮出爪子挠人一下。
却没想到，她是一头沉默的狮子。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将他撕得粉碎。
“不……不行！绝对不行！”他失声喊道。
柳如烟也吓坏了，她扯着顾九思的袖子，哭着摇头：“将军，不可，万万不可啊！我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风光，我只想陪着你就好……”
她越是这么说，顾九思就越是觉得愧对她。
可沈清辞的提议，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清辞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怎么，不敢了？”
她轻飘飘地问。
“方才不是还说，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吗？”
“怎么连为她求一份荣耀的勇气都没有？”
“顾九思，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我没有！”顾九思被得红了眼，大吼道。
“那就去求。”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去告诉你爹娘，告诉太后，告诉皇上，你要给你伟大的救命恩人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你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