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岁月静好,把我拖进了名为家的深渊。
也让我忘了,我曾经也是研究所最有前途的李工。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沈瑾年呵斥的声音传来。
“你来这里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抹了抹眼泪,平静的看向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怕我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闲情雅致吗?”
沈瑾年的眼神闪了一下,不肯再跟我说话。
他总是这样,只要我做的有一点不顺他的意。
他就会把我当个隐形人,直到我开口跟他认错。
大门穾然被敲响。
“沈工,北市来的专家要到了。”
沈瑾年的眼神突然亮了,像个见到心上人毛头小子一样。
他应了一声,转头皱着眉着向我。
“还不回家!在这里丢什么人!”
我的心一凉,站在原地不肯动。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些无奈。
“就因为我养了几盆花,平时练练字?”
“李青月,你真的很不可理喻。看到我过的舒服一点,你很难受吗?”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气。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发出来。
真的只是因为他养花练字吗?
不是,我知道不是。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上,声音响响的。
我抬头看过去,不自在的攥了攥衣角。
当年的北市研究中心,我和刘薇并称两朵金花。
可后来,我和沈瑾年结了婚。
原本要回地方的刘薇接手了我的工作。
而我则以家属的身份跟沈瑾年调来了南方。
十几年里,再也没回去。
如今,岁月好像并没有在刘薇身上留下衰迹。
年近四十的她,优雅,知性。
成了国内外闻名的教授学者。
而我,已经被婚姻磋磨的不成样子。
再也没有了十几岁的意气风发。
沈瑾年的眼神依旧看向刘薇。
视线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她并没有在我们身边停留,只是快步的走向远方。
沈瑾年揉了揉眉头。
“你回去吧,我要去开会了。”
我的脚步下意识跟着他。
沈瑾年表情有点奇怪:“这次的报告,是机密。你不能进去。”
我难堪的站在原地,看着沈瑾年的身影慢慢走远。
我抬手关上他办公室的门-
却在关门的时候看到自己因为长期家务变粗的手指。
咽住喉咙里不停上涌的苦涩。
扭头回了家。
家里依旧静悄悄的。
儿子去外地上了大学,沈瑾年也总是待在单位。
很多时候,家里只有我自己不停忙碌的身影。
我推开厨房,里面的水槽堆满了用过的碗筷。
沉默了一会,我像往常一样掌起一个碗慢慢的刷了起来。
忽然,我拿着手里的碗重重的往地下摔。
飞起来的碎片把我的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不停的往下落。
我像疯子一样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扶着洗碗槽无声的大累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我好像只是想哭了。
找推开家里节房的巾,拿出药箱静静的给自己包扎。
药水洒在我的伤口上。
疼的我浑身激灵了一下。
胳膊不小心打在书架上,掉出来了一本专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