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梁总真是…别出心裁。”张总勉强说着，开始收拾公文包，“演示就到这里吧，我们还有个会。”
梁德发还想挽留，但客户们已经匆匆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陷入死寂。
梁德发的脸从假笑瞬间变成暴怒：“谁！是谁把面包扔在垃圾桶里的？！不知道今天有重要客户吗？！”
我们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他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重重摔上门。
“刚才…发生了什么？”李敏小声问。
“我不知道，”老张点燃一支烟，手有点抖，“但我看到梁总爬向垃圾桶的时候，他的眼睛…完全是狗的眼睛。”
“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王浩揉着眼睛。
但我清楚地看到，梁德发刚才的表现绝对不是人类应有的行为。而且，在他四肢着地爬行的那一刻，我发誓我看到他的屁股后面好像…有一条尾巴的虚影？
接下来的几天，梁德发的行为越来越怪异。
周一晨会，他又开始画饼：“公司正在考虑给我们团队特别奖金！只要这个月上线！”但说话时，他不停用鼻子嗅着空气，舌头偶尔伸出来舔嘴唇，像在寻找食物的气味。
周二，他批评李敏的设计“缺乏创新”，但给出的修改意见却是“要多用骨头形状的图标，狗…啊不，用户会喜欢”。说完他自己愣住了，然后匆忙结束会议。
周三下午，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时我正在洗手间，听到隔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伴随着兴奋的“哼哧”声。我好奇地从门缝往下看，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是梁德发。
他在翻马桶？不，更准确地说，他跪在马桶边，把头伸进马桶里，正在…舔什么东西？
我惊恐地后退，不小心碰到了洗手液瓶子。声音惊动了隔间里的梁德发，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和…一些难以描述的污渍。我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小陈啊，”他迅速站起来，整理西装，试图保持威严，“这个马桶有点漏水，我检查一下。”
他洗了把脸，快步走出洗手间，留下我站在原地，胃里翻江倒海。
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观察梁德发。我发现他每天下午三点左右都会去洗手间，待上至少十五分钟。而且他越来越多地用“狗”相关的比喻：“这个需求要像狗追骨头一样紧追不放”、“团队要有狗一样的忠诚”、“我们要像警犬一样敏锐地把握市场动向”。
更奇怪的是，他对屎的态度。有一次行政抱怨保洁阿姨清理不净洗手间，梁德发居然说：“净那么彻底嘛？有点味道才真实！”还有一次，公司团建吃火锅，服务员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调料碗，梁德发看着地上的狼藉，居然咽了口口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渴望？
我偷偷把观察到的告诉老张，他一开始不相信，直到他也亲眼目睹了梁德发在楼梯间对着一滩不知名的污渍深呼吸的诡异场景。
“你说，梁总是不是…有病？”老张压低声音。
“什么病会让人想吃屎？”我问。
我们查了资料，有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叫“秽食症”，患者会吃非食用的东西，包括排泄物。但梁德发的行为似乎不止于此——他的姿态、声音、眼神，越来越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