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对方：我帮你问问。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专利申请书的部分内容。
发明人一栏，赫然写着：林可、周建国。
我方茵的名字，本不在上面。
我盯着那张截图，眼眶忽然有些热。
不是伤心。
是气的。
我两年的心血，从第一行代码到最后一版模型，全是我一个人写的。
他们现在告诉我，发明人不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截图保存下来。
然后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里面有我这两年所有的工作记录。
代码提交志，邮件往来，会议纪要，设计文档的版本迭代记录——
全都在。
我当时备份这些，只是出于职业习惯。
没想到今天会用上。
我翻出那份最原始的技术方案文档，看了眼属性。
创建时间：2022年9月12。
作者：方茵。
我又翻出算法模型的训练代码，每一版的git提交记录。
提交者：fangyin。
从第一版到第一百七十三版，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林可的名字？
一次都没出现过。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伤口还在疼。
但那种疼，已经比不上心里的痛了。
我忽然想起了宋薇给我的那张名片。
盛辉资本，经理。
她说“有什么事可以联系她”。
这算什么事？
06
第二天，我给宋薇发了条微信。
“宋经理，我是昨天开会的方茵。有些事想跟您请教。”
她很快回复：“方小姐，你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伤口裂了，在缝。”
她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什么？你们公司太过分了吧？”
我：“比起伤口，还有更过分的事。您方便见面聊聊吗？”
她：“我这两天在出差，后天回。后天下午可以吗？”
我：“好。”
挂掉微信，我继续整理资料。
江远这时候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床上对着电脑，皱起眉头。
“老婆，你嘛呢？医生说让你卧床休息。”
我头也没抬：“整理工作资料。”
他绕到我身后，看了眼屏幕。
“什么玩意儿？代码？”
“专利被人抢了。”
江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群王八蛋！”
他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把杯子都震翻了。
“他妈的！你怀孕生孩子的时候他们抢你功劳，现在连专利都不给你写名字？我去找他们！”
我拉住他的手。
“江远，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老婆，你知道那个值多少钱吗？八千万！他们这是抢钱！”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所以我要收集证据。”
他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证据？你有吗？”
我点点头。
“有。而且很全。”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给他看那些代码提交记录、邮件往来、文档版本历史。
“这些都是时间戳，改不了的。只要证明算法是我写的，专利发明人就应该是我。”
江远看了一会儿，慢慢皱起眉头。
“但是……你怎么证明这些东西是你自己写的？万一他们说是团队共同完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