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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姿态,忽然觉得想笑。
“什么叫我这种修为?”我轻声说,“沧溟你是不是忘了,千年前你初登仙阶时,是谁用古神遗泽为你洗髓助你突破的?”
他如今竟然也瞧不上我的修为了?
沧溟脸色一沉。
那魔角女子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这便是姐姐吧?姐姐莫怪沧溟哥哥,是娇娇不好,娇娇不该……”
“你有什么不该?”沧溟立刻打断她,看向我时的眼神更冷了,“娇娇为伴我舍弃魔尊之女尊荣,在此瘴疠之地陪我苦守三百载,吃了多少苦?而你呢?”
“你却占着我的正妻名位享尽天界荣华,住在奢华的战神殿挥霍无度,如今竟还有脸追到边界来为难她?”
“澜音,你若还有半点自知之明,便该识趣离开,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看着躲在他身后眼底却藏着挑衅的魔女娇娇,看着那个挡在我面前满脸厌烦的亲生儿子。
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都太可笑了!
独守三百年的等待,最后竟成了我占着名位享福。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神将百万天兵兵符交给沧溟时说过,“此兵乃吾旧部,今托付于你,望你善待吾女,守天界安宁。”
沧溟当时磕头叩谢,指天誓说会记一辈子。
但如今他大概是早已忘得一二净了。
“母亲,”沧珏又上前一步,语气已经带了不耐烦的催促,“您先回去行不行?非要在此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娇娇适时地抽泣了一声,委委屈屈道,“珏儿,别这样对姐姐说话……是娇娇不该出现,娇娇这就走,免得姐姐生气……”
她作势要转身,沧溟却一把将她搂回怀中。
“走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抬头瞪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他们美满家庭的恶人,“澜音,我今把话说清楚——娇娇为我生下八个子嗣,陪我守边三百年劳苦功高!你若还要脸面,便自己回天界去,战神正妃的名分我给你留着,但除此之外,你莫想再多要一分!”
沧珏也附和道,“母亲,父神说得对,娇娇娘亲这些年的确不易,您……您就大度些吧。”
大度?
听着这个词,我苍凉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沧溟和沧珏还有那个所谓的魔尊女儿娇娇。
“好,我大度。”
见我应下,沧溟和沧钰明显松了口气。
我不想再看见这几个人的脸,转身就走。
身后再度传来了其乐融融的笑声,仿佛只要我离开了这里,他们便是浑然天成的一家人。
是我打破了他们的平静,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没有回头。
一步也没有停。
我闭上眼,手指死死攥紧了怀中那面没有送出去的护心镜。
那是我不知搜罗了多少天下地宝打造的法宝,也是我要送给沧溟的生辰礼物。
可如今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送了。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珠,我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窟窿比这疼千倍万倍。
3
我狼狈地站在了战神殿前。
去之前多么期待欢喜,如今就有多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