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琪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难以置信。她看看我，又看看沈墨，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沈墨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后退一步，脚跟撞到旁边的绿植花盆，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按灭手机屏幕，揣回兜里。
“正式介绍一下，”我看向周雅琪，一字一句，“我是沈墨法律上的妻子，结婚三年。不过他一直让我瞒着，说是隐婚。”
周雅琪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我扯了扯嘴角，“周秘书，你每天撒娇卖乖的这位‘沈总’——”
“是我老公。”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像炸弹。
周围开始响起压抑的吸气声，然后是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沈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条离水的鱼。他想说什么，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转向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离婚协议今晚发你邮箱。房子、车子，按婚前协议走——哦对了，你可能忘了。”
我从包里翻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复印件，展开，举到他眼前。
“三年前你求婚那天，我让你签的那份‘爱情保证书’，”我指了指最下面那行小字，“其实是股权代持协议。你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实际持有人是我。”
沈墨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一把抢过那张纸，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纸页。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算计我？！”
“算计？”我笑了一声，“这叫风险对冲。毕竟当时你穷得连钻戒都买不起，我不留一手，万一哪天你发达了翻脸不认人呢？”
我把复印件从他手里抽回来，折好，放回包里。
“现在看来，我留得挺对。”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周雅琪瘫坐在地上，米白色的套装裙沾了灰。她脸色惨白，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你骗人……沈总你告诉我她是骗人的……”
沈墨没理她。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从包里掏出工牌，扯下来，扔在前台的桌面上。
“辞职信我晚点发HR。”
说完，我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周雅琪崩溃的哭喊，还有沈墨嘶哑的声音：“安晴！你听我解释——”
我没回头。
玻璃门自动打开，外面的热浪涌进来，混着汽车尾气和城市惯有的尘土味。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5
我刚走到路边，一辆红色跑车就急刹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林淼摘掉墨镜，冲我扬了扬下巴：“上车。”
林淼，我发小，现在是网红律师，抖音粉丝三百万那种。她今天穿了身亮粉色西装，头发染成银灰色，坐在跑车里像刚从时装周回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还没发动，林淼就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宝，你上热一了！”
屏幕上是同城热搜榜：
总经理隐婚PUA妻子#
职场霸凌现场打脸#
原配怒扇小三耳光#
点开第一条，是我甩周雅琪巴掌那段视频。画面有点晃，但声音清晰得要命——特别是那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