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莉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
我昨天说的“金额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
刘莉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行长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五十四万的差额，对于一个支行来说，是足以引发一场地震的重大事故。
瞒报？绝对不可能。
总行的系统每天都会自动对账，这种级别的漏洞，最多半天就会被发现。
他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丢掉工作，甚至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他猛地停下脚步，通红的眼睛看向我，那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陈先生！陈先生！”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陈先生，钱……钱是不是在你那儿？”
我抽出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张行长，我昨天说了，金额可能有问题。是你们自己不信。”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张行长的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陈先生，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只要您把钱还回来，什么都好说！我们……我们愿意给您补偿！”
“补偿？”我笑了，“怎么补偿？给我一万？还是两万？”
张行长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说，您说个数……”
我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张行长，你搞错了。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刘莉。
“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一个道理。”
“顾客，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羞辱的‘穷鬼’。”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刘莉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就在这时，张行长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是分行行长的电话。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刚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雷霆般的咆哮。
“张伟！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五十四万的窟窿你敢瞒报？总行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给我滚过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
张行长握着手机，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第六章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满脸寒霜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张行长和刘莉，径直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您好，是陈旭先生吧？我是分行行长，李建国。这次的事情，是我们银行管理的重大失职，我代表银行，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态度，和之前的张行长，判若两人。
【看来，是银保监会的压力起作用了。】
我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李建国也不尴尬，收回手，转身看向张行长和刘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张伟，你被停职了，回去等候处理。刘莉，你，被解雇了。银行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的话，像是一道道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