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启航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他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
我说这是送他的礼物，他要是再闹，就显得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可要他收下这份“情敌”帮忙挑选的礼物，他又觉得膈应得慌。
他捏着那个小小的袖扣，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我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子，心里默默给我的员工周屿点了个赞。
不愧是金牌演员，连“不小心”落下的道具都这么恰到好处。
这个袖扣，是我特意让周屿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郑启航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再投下一颗石子，让他知道，这场“回归”，没那么简单。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周屿发来的微信。
【乔总，第一阶段任务顺利完成。请问是否有后续指示？】
我扫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郑启航，慢悠悠地走到阳台，回了条信息。
【准备第二阶段。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精神碾压’。】
收起手机，我走回客厅，看到郑启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个袖扣。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乔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年，你也变了不少，不是吗？」
他沉默了。
是啊，他也变了。
变得更油腻，更自负，也更……没有安全感。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却不知道，他早就在我的剧本里，成了那个一步步走进陷阱的猎物。
「周末，」他突然开口，「陪我回趟老宅。我爸妈想我们了。」
这是想搬出救兵了。
我笑了笑：「好啊。正好，我也该回去看看二老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拒绝，听到我这么爽快地答应，反而有些意外。
他不知道，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老宅，那可是个唱大戏的好地方。
我得让我的“前男友”周屿，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的家人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03
周六，郑启航开着他那辆包的保时捷来接我。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百达翡丽。
他想向我展示他的“正宫”地位。
可惜，我今天穿的，是一条他从没见过的复古碎花长裙。
他给我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转了一圈，裙摆摇曳：「不好看吗？」
「太素了，」他挑剔地评价，「我不是给你买了很多高定礼服吗？怎么？」
「那些啊，」我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都太隆重了。阿屿说，我穿这种带点田园风的裙子，有种……未经雕琢的纯真感。」
郑启航关车门的力道，重得让车身都震了一下。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张瞬间铁青的脸。
真好，新的一天，从让老公“破防”开始。
去老宅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郑启航一言不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我也不理他，戴上耳机，听周屿给我发的“艺术鉴赏”播客。
【……这种光影的运用，表达了作者内心强烈的孤独与挣扎，乐乐，你感受到了吗？那种灵魂深处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