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漓也受不了了。
她本来就能吃能睡,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被鸡吵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某训练,她实在撑不住,站着都能睡着。
陆凌云一树枝敲在她头上:“醒醒。”
田漓一个激灵:“师父!我没睡!”
“口水都流出来了。”
田漓赶紧抹嘴,什么也没有。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陆凌云:“师父……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会制毒吗?”
陆凌云挑眉:“什么毒?”
“让鸡变哑巴的毒。”
陆凌云:“……”
他盯着田漓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还不是你要吃。”
“可是我每天都睡不饱,我要困死了。”
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他说:“那我把鸡都卖了吧。”
田漓猛地抬头:“那怎么行!鸡卖了,我吃什么?”
陆凌云:“……”
田漓眼睛一转:“师父,您就不能让厨房每天只买当天要吃的量吗?”
陆凌云一愣。
他怎么没想到?
于是第二天,全阁人的噩梦变成了厨房老米一个人的噩梦。
老米是玲珑阁的老厨子,今年五十有八,头发花白,脾气很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
现在,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赶着驴车去十几里外的养鸡场买鸡。
可怜的米老头。
不过米老头的噩梦很快就结束了,陆凌云真的研究出了让鸡变哑巴的药。
玲珑阁的后山又开始养鸡了。
但是这次全阁人都可以睡个好觉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年。
田漓十五岁了。
这两年,她没有变得武功高强——遇到普通对手够用,但和师兄们比还是差得远。
陆凌云说,这是天赋问题,强求不来。
但她轻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连陆凌云都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在逃跑方面,绝对是个人才。
“打不过就跑,”陆凌云对她说,“保住性命最重要。”
田漓用力点头:“师父说得对!”
她其实不太在乎自己武功高不高,只要能在玲珑阁待着,有饭吃,有师父教,她就很满足了。
而且师父对她很好——虽然表面总是冷冰冰的,但是跟着师父有鸡吃。
田漓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子。
及笄那天,陆凌云送了她两件礼物。
一件是精致的袖箭,玄铁打造,小巧玲珑,可以藏在袖子里。
他示范了一遍,袖箭“嗖”地射出,正中十步外的靶心。
田漓眼睛都看直了:“好厉害!”
“用,箭上是迷药,不是毒药。”陆凌云说,“遇到危险,还是得跑。”
另一件是一个白玉簪子,通体莹白,簪头雕着一朵莲花,栩栩如生。
“给你添妆匣。”陆凌云说得轻描淡写,“女子及笄,总该有点像样的首饰。”
田漓接过簪子,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玉质,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师父。”她小声说。
陆凌云“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师父!”田漓叫住他,“我能……我能现在就戴上它吗?”
陆凌云回头,看见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簪子。
“随你。”他说。
田漓立刻笑了,把簪子小心地在发髻上,还转了个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