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站不住了……”她眼泪汪汪。
陆凌云皱眉：“才半个时辰。”
“可是我腿在抖……”
“抖就对了，说明练到位了。”
“可是我……”
“继续。”陆凌云面无表情。
田漓瘪瘪嘴，重新站起来，但很快又跌倒了。
这次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凌云走近一看——这丫头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默默流泪，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凌云忽然慌了。
他带过那么多徒弟，哪个不是流血不流泪的硬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哭。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田漓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凌云沉默。
按玲珑阁的标准，确实……挺没用的。
但他没说出来。
“休息一刻钟。”他最终说。
田漓立刻破涕为笑：“谢谢师父！”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陆凌云忽然觉得，女人真麻烦。
可麻烦的还在后面。
田漓不仅体力差，饭量还大得惊人。
玲珑阁的伙食向来不错，弟子们训练强度大，吃得也多。
但像田漓这样，一顿能吃两只鸡的，还是头一回见。
第一次看见她端着两只烧鸡回座位时，陆凌云还以为她要和别人分着吃。
结果她就一个人，埋头苦吃，连骨头都嗦得净净。
周围的师兄们看得目瞪口呆。
“小师妹……你吃得完吗？”三师兄林默忍不住问。
田漓从鸡腿中抬起头，嘴边还沾着油：“吃得完啊！师兄你要不要？我分你一只？”
林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从那以后，田漓“饭桶”的名号就传开了。
陆凌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某午膳，他特意坐在田漓对面，看她吃饭。
田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师父……您不吃吗？”
“看你吃。”陆凌云说。
田漓硬着头皮继续吃。她吃饭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但速度却很快，不一会儿，半只鸡就下肚了。
“你一直这么能吃？”陆凌云问。
“嗯……”田漓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就这样。我娘说，我这是‘吃穷老子’的命。”
陆凌云看着她瘦小的身板， 实在想不通那些食物都去哪了。
他转身去了厨房。
“以后每顿给单独准备两只鸡。”他对厨子说，“要肥的。”
厨子愣了：“阁主，这……”
“照做就是。”陆凌云顿了顿，“另外，派人去买五百只鸡，养在后山。”
厨子彻底傻眼了。
五百只鸡？
但阁主发话，他不敢不从。
于是第二天，玲珑阁后山多了五百只活蹦乱跳的鸡。
从此，玲珑阁弟子们迎来了噩梦。
以前是晨起钟叫醒他们，现在是鸡叫——天还没亮，五百只鸡齐声高歌，那场面，简直惊天动地。
“喔喔喔——”
“咯咯哒——”
“咕咕咕——”
整个山谷的活物都被吵醒了。
弟子们怨声载道。
“这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阁主到底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