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他们,傅野小心地把林文放进座舱,然后扶着林倩倩坐进去。
座舱门关上,缓缓上升。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坐进他们后面的那个座舱。
在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座舱里。
傅野低下头,吻住了林倩倩。
很轻的一个吻。
坐在他们中间的陈珂拍着小手,笑得开心。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玻璃上倒映出我苍白扭曲的脸。
大脑的疼痛达到顶峰,我崩溃地捂住头大声尖叫,却丝毫不能缓解。
就这样吧。
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在我爱情开始和友情埋葬的地方。
我的生命也走到了结尾。
烟花炸开,人们的笑声盖过救护车的鸣叫。
傅野牵着林倩倩和林文往出口处走,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林倩倩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是不是晚晚又装病骗你回去?要不你还是去陪陪她吧。”
“不用,说好了陪文文过生的。”
傅野强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开车带叶文去买他最喜欢的奥特曼蛋糕。
当蜡烛被熄灭,林倩倩温柔地问:“我们宝贝许了什么愿望啊?”
“我希望那个坏女人能赶快去死。”
话音刚落,傅野立刻重重一下扇在男孩屁股上,厉声说:“不准乱说话!”
叶文哇一声哭起来,林倩倩心疼地把孩子搂进怀里。
“嘛呀,童言无忌。”
“再说还不是当时苏晚不讲理,把我们的东西都扔出去,吓到文文了吗?”
那天的记忆过于惨痛,间接害死自己孩子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傅野烦躁地去阳台抽烟。
林倩倩走过去靠在他怀里撒娇:“说好给我们文文学区房的,你可不能因为苏晚闹小脾气就耽误了文文的大事呀。”
男人沉默半晌,还是应她:
“我知道。”
那一晚,傅野照例抱着林倩倩入眠,却一直没来由的恐慌。
他发了很多信息。
但他的妻子一条都没有回复。
难道她又去找野男人自己了吗?
凌晨四点,傅野头痛欲裂,再也无法忍受,打算回家。
他想着,要不买束花哄哄吧。
晚晚最喜欢百合花,也不知道这个点还能不能买到。
傅野心不在焉地思考着,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谁啊?”
林倩倩皱着眉睁眼。
傅野按下接听键。
黑暗中,对面的声音沉重而清晰。
“您好,是傅先生吗?您的妻子经手术抢救无效,半小时前确认死亡。”
“请您尽快来医院认领遗体。”
电话那头,冰冷清晰的死亡宣告像一道惊雷,劈在傅野耳边。
“抢救无效,半小时前确认死亡。”
后面的话傅野一个字也没听清。
手机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像他此刻骤然炸开的脑海。
林倩倩坐起身,也愣住了。
傅野没回答。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支撑的泥塑,脸色是骇人的惨白。
抢救,死亡。
苏晚?
不可能。
她又在搞什么把戏?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他?
骗他回去?
可电话是医院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