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我面前，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把钱转过来！今天不把钱给我，你别想走！”
他的动作很快，我没躲。
手机被他抢了过去。
站长和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哎哎哎，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站长想上来劝。
秦建军一把推开他。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更大了。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辛辛苦苦供她读完大学，她倒好，跑到大城市来送外卖！”
“现在她弟弟要买房结婚，我让她拿五万块钱出来，她都不肯！”
“没良心的白眼狼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他声嘶力竭的控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周围的同事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她家是这样的啊……”
“看着挺老实一姑娘，没想到……”
“为了五万块钱，跟家里闹成这样，也太不孝了。”
秦浩站在一边，假惺惺的拉着秦建军的胳膊。
“爸，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又转向我，一脸的“语重心长”。
“姐，你别犟了，爸也是为你好。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演的真好。
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我看着秦建军那张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一句话都懒得说。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秦建军见我没反应，更来劲了。
他觉得我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怕了，怂了。
“说话啊！你哑巴了？”
他扬起手，看样子是准备给我一巴掌。
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丢尽脸面。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外卖站门口。
那流畅的车身线条，低调又奢华的标志，让周围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辆车吸引了过去。
车窗缓缓降下。
许伯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齐整。
他看到我，微微欠身。
“小姐，老爷的考验期已经结束了。”
“请上车，董事会正等着您。”
秦建军扬起的那只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那辆车，又看看车里的许伯，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茫然和呆滞。
5
我没再看他一眼。
绕过他僵硬的身体，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
许伯已经下车，为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弯腰坐了进去。
柔软的真皮座椅，和我那辆电瓶车的硬座，是两个世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能看到秦建军和秦浩还傻站在原地，像两尊雕塑。
也能看到我的那些同事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许伯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秦建军的那份借款合同。
“小姐，这是秦建军的债务合同，我们已经合法受让。”
许伯的声音平稳。
“按照合同约定，逾期未还，年化利率是百分之三十六。”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电子签章，笑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