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帮你转告她。你自己……也多保重。”
李萌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手里的纸条，看了很久。
最后，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回到座位，看着桌上那道解了半个小时还没解出来的难题，突然有了思路。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
十分钟后，答案跃然纸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秦月的纸条，像一剂强心针，让我原本有些动摇的心，重新变得无比坚定。
我拿出那张模拟卷，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字。
“为你，千千万万遍。”
晚上回到家。
我破天荒地没有直接进房间刷题。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爸妈下班。
“爸，妈。”
等他们回来后，我开口了。
“我想……借点钱。”
我爸妈愣住了。
他们知道我从小就懂事，从不乱花钱，更别说主动要钱了。
“要多少？”我爸问。
“五百。”
“要这么多钱嘛？”我妈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在学校跟人攀比了？”
“不是。”我摇摇头，把数学竞赛的事情，以及我想找个老师补课的想法，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一下。
当然，关于秦月和秦建业的部分，我一个字都没提。
我爸听完，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一言不发地抽着。
我妈则是在旁边唉声叹气。
我知道，五百块，对我们这个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是我爸一个月的烟钱，是我妈省吃俭用才能攒下的买菜钱。
过了很久，我爸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进房间。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皱巴巴的零钱。
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
他把钱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是六百，你拿去。不够，爸再去想办法。”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看着那堆零钱，仿佛看到了我爸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背影，看到了我妈在菜市场为了一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样子。
“爸……”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拿着。”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粗糙而有力，“我儿子想上进，是好事。钱的事，你不用心。你只要给老子争口气，就行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你放心。”
我一定，会争这口气。
为了你和妈，也为了……她。
04
拿着我爸给的六百块钱，我没有去找老师补课。
我知道，普通的老师对我帮助不大。
而真正厉害的竞赛教练，收费极高，这六百块，连门槛都够不着。
我把钱存进了银行。
然后，我去了市里最大的网吧。
2006年，互联网的浪刚刚席卷这座小城。
网吧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还有大喊“A大，B小”的CS玩家。
我没有玩游戏。
我开了一台机子，打开了浏览器。
凭着前世零碎的记忆，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字。
比特币。
没错，我是一个重生者。
上一世，我和秦月的故事，在那个泥坑里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