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暂，但被我捕捉到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有些不自然。
“三年前？那么久的事谁记得。怎么了？”
“那天我出差，你去找她了，对吧。”
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有几桌客人看过来，又移开视线。
“清砚，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问，那天晚上，你和林晚意发生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陈墨的表情从装傻变成尴尬，又变成一种我熟悉的、无赖式的笑。
“哎呀，你说那事啊。”他往后一靠，摊手，“都多少年了，还提它嘛。那晚我们都喝多了，就一次，真的就一次。后来她不是怀孕了吗？我还担心过，但算算时间，应该是你的种，就没多想…”
“你碰我老婆，”我一字一顿，“还觉得没什么？”
“哎，话不能这么说。”他往前倾身，压低声音，“清砚，是兄弟才劝你。女人嘛，就那么回事。林晚意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孩子，照顾家，偶尔犯个错，原谅就完了。再说，孩子不是叫你爸爸吗？这不就行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你就没想过，孩子可能是你的？”
陈墨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她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再说，就算是我的，又怎样？你养了三年，还能扔了不成？”
老板娘端着啤酒过来，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赶紧走了。
“所以你知道。”我说。
“我知道什么？”陈墨重新戴上那种无所谓的表情，“清砚，你别多想。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我们都醉了。第二天酒醒，我跟她道了歉，她也说就当没发生过。后来你们结婚，生孩子，我不是还给了大红包吗？这事儿早就翻篇了。”
“翻篇？”我慢慢站起来，“陈墨，你毁了我的家，你说翻篇？”
他也站起来，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不弱：“苏清砚，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那天晚上是她主动的！她喝多了，抱着我哭，说你工作忙不关心她，说我比你会哄人开心！我他妈是没把持住，但一个巴掌拍不响！”
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了。老板娘在柜台后紧张地搓手。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愧疚什么？”陈墨笑了，那笑容很恶心，“我单身，她自愿，你情我愿的事。倒是你，苏清砚，自己老婆都看不住，怪我？”
我没忍住。
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没想到我真会动手，踉跄着撞倒椅子，摔在地上。鼻血瞬间涌出来，他抹了一把，看见血，眼睛红了。
“你妈！”
他扑上来。我们扭打在一起。桌子翻了，啤酒瓶碎了一地。周围人在尖叫，老板娘在喊别打了，有人报警了。
陈墨打架不行，大学时就这样。我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他护着头，嘴里还在骂：“苏清砚！你他妈就是个废物！老婆宁可跟我睡也不稀罕你！你活该！”
我掐住他的脖子。
那一刻，我真的想了他。
警笛声由远及近。有人拉开了我。陈墨躺在地上喘气，脸肿了，鼻子还在流血，但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