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啊，继续打啊。把我打死了，你也得坐牢。你坐牢了，林晚意和那小子怎么办？哦对了，那不是你儿子，是野种…”
我又要冲上去，被警察按住了。
“都别动！怎么回事！”
后来的事情很混乱。做笔录，调解，赔偿。老板娘作证是陈墨先言语挑衅，加上我态度好，警察只让我赔了店里的损失，教育了几句就放了。
陈墨去医院处理伤口，走时狠狠瞪我：“苏清砚，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我没理他，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全黑了。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晚意。还有一条短信：“清砚，你在哪儿？回电话，求你了。”
我没回。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脸上、手上的伤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疼，这不算什么。
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晚风吹来，带着水汽的腥味。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灯火，觉得那些光离我很远很远。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
“喂，妈。”
“清砚啊，你在哪儿呢？晚意打电话来，说你没回家，电话也不接，急死了。”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在外面，有点事。”
“什么事啊？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感冒了。”我清了清嗓子，“妈，我周末不过去了，公司要加班。”
“又加班？你这孩子，别太拼了。对了，晚意说想带念安过来住几天，说你最近忙，她一个人带孩子累。我说好啊，正好我想我大孙子了…”
我的心一沉。林晚意要带着孩子回我爸妈家。她想什么？用老人来压我？
“妈，你让晚意接电话。”
“她不在我这儿啊，刚打电话说的。清砚，你是不是和晚意吵架了？我跟你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有啥事说开就好。晚意多好的媳妇，你可别欺负人家…”
“妈，”我打断她，“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周末我回去看你。”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给林晚意。她几乎是秒接。
“清砚！你在哪儿？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跟人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
“陈墨给我打电话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你去找他了，还打了他。清砚，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我让你别去找他…”
“所以你是怕我知道什么？”我冷笑，“怕我知道那天晚上其实是你主动的？怕我知道你抱着他说我不如他会哄人开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林晚意，你把我当什么？”我问，“备胎？接盘侠？还是傻子？”
“不是的…”她哭出声，“那天我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清砚，我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那段时间你天天加班，我生你都忘了，我难过，所以才…但我爱的只有你，你相信我…”
“我相信过你。”我说，“所以现在才像个笑话。”
“清砚，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念安一直问爸爸去哪儿了，我快瞒不住了…”
“告诉他实话。”我说，“告诉他，我不是他爸爸。”
“你疯了！他才三岁！”
“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他十八岁？还是瞒一辈子？”我的声音在江风里破碎，“林晚意，这个谎，你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