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们和娘之间的距离,仿佛变成了天堑。
娘的身影动了。
快到模糊。
我只看到两道黑影闪过。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那两个衙役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他们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进了自己的喉咙。
一击毙命。
鲜血,染红了月光。
工坊里,只剩下了李彪一个人。
他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一股臭味从他裤里传来。
他吓尿了。
“鬼……你是鬼……”
娘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向他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声。
不对。
娘从高跟鞋。
我这才注意到,娘的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红色绣花鞋。
那不是她的鞋。
那是王嫣然的。
“你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娘开口了。
她的声音,冰冷,怨毒,带着重音。
是她和王嫣然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李彪,你忘了?”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
“我跪着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你是怎么说的?”
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只会不停地磕头。
“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是……是县太爷……是王德发的意思……”
“王嫣然怀了野种,丢了王家的脸,县太爷才让我找几个人……处理掉她……”
“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王德发!去找王德发啊!”
为了活命,他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原来,王嫣然的死,本不是什么凶案。
而是她的亲生父亲,县太爷王德发,一手策划的家丑清理。
他为了自己的官声和脸面,亲手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何其歹毒!
“王德发,我当然会去找他。”
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不过,在那之前。”
“我要先收一点利息。”
她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李彪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李彪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憋成了猪肝色。
“那天晚上,你就是用这只手,按住我的。”
娘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李彪的右臂。
“你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孽障。”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孽。”
话音刚落。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在李彪惊恐到极致的眼神中。
娘,竟然硬生生地,将他整条右臂,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李彪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但那惨叫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娘把那条断臂,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她随手一扔。
李彪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死不瞑目。
娘站在血泊之中,转过头,看向我藏身的地方。
她的目光,穿透了黑暗。
“安儿,出来吧。”
“娘知道,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