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令色。”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孤不管你有什么歪理。”
“进了这东宫的门,你就是孤的人。”
“从明起,东宫的账本会交由你管。但你每月的用度,不得超过五十两。”
“至于你从娘家带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孤劝你,最好都给孤老老实实地锁在箱子里。”
“若是让孤发现你再敢如此奢靡浪费,别怪孤不给你丞相府留情面!”
他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想要从经济上彻底掌控我。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我走到他对面,缓缓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殿下的要求,恕臣妾难以从命。”
李珩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说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入宫前,陛下曾单独召见过臣妾。”
“陛下说,太子您勤俭是好事,但过犹不及。皇家需要体面,朝廷需要威仪。”
“所以,陛下特许,臣妾的嫁妆由臣妾自行支配,任何人不得涉。”
“另外,陛下还下旨,从内帑另拨一笔款项,专用于‘修缮东宫,彰显皇家气度’。”
“而这笔款项的支配权,陛下也一并交给了臣妾。”
我抬眼,看着他瞬间变得无比震惊的脸,微微一笑。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这东宫怎么花钱,不是殿下您说了算。”
“而是,我说了算。”
“哐当!”
李珩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中是滔天的怒火,是被人算计的屈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愕。
这一夜,红烛燃尽。
太子李珩,摔门而去,宿在了书房。
我独守空房,却睡得格外香甜。
我知道,这场关于“谁说了算”的战争,第一回合,我赢了。
06
新婚第二,我起得很早。
东宫的下人们战战兢兢,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昨夜太子殿下怒气冲冲地从主殿出来,宿在书房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东宫。
所有人都认定,我这位新来的太子妃,第一天就失了宠,未来的子怕是难过了。
我的贴身丫鬟云珠,为我梳妆时,眼圈都是红的。
“小姐,您……您别难过。”
“殿下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我看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心情颇好。
“我难过什么?”
“该难过的,不是我。”
我选了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簪入发间。
“去,备好笔墨,我要拟一份单子。”
云珠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了。
我挥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了一长串的礼品名录。
从绫罗绸缎,到珍玩古董,再到补品药材,林林总总,不下百样。
写完后,我将单子交给王总管。
“王总管,这是明三朝回门要用的礼单。”
“你即刻出宫,去我陪嫁的库房里,将这些东西都备齐了,务必在明早之前,送到东宫来。”
王总管接过单子一看,手都抖了一下。
“妃……妃娘娘,这……这也太贵重了些。”
“这简直比送聘礼的规格还高啊!”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太子妃回门,代表的是整个皇家的颜面。”